北俱蘆洲的暗流早已洶湧澎湃,人間大地的烽火亦再度熊熊燃起。北蠻王庭的金帳之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昔日派遣十萬鐵騎南下,卻最終折戟沉沙、铩羽而歸的拓跋可汗,正獨自沉浸在敗績帶來的屈辱與不甘之中,那股挫敗感如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心神。
此時,帳門被輕輕掀開,妖神無支祁奪舍重生的“猿霸天”大將緩步走入,自上次大戰重傷歸來後,他的性情變得更加嗜血與殘暴,武力值卻極速飆升,力大無窮,周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他目光掃過可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隨即躬身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異樣的磁性,如同淬了蜜糖的毒藥,輕易便能蠱惑人心:“大汗,中原王朝氣數已儘,如今內亂紛爭不休,民不聊生,官兵與義軍混戰,彼此拉鋸消耗,這正是長生天賜予我北漠兒郎重返富饒南地的天賜良機,豈能因一時失利,便錯失這千載難逢的機緣?”
拓跋可汗聞言,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動容。猿霸天見狀,趁熱打鐵,進一步煽動道:“單憑我北漠一族,或許力有未逮。但西陲的吐蕃,向來野心勃勃,早已覬覦中原沃土;天竺、大食兩國,也對東方的財富垂涎三尺。若大汗能派遣使者,攜重禮與盟約,聯合這些部族與國家,共組聯軍,以泰山壓頂之勢南下,何愁中原不破?屆時,中原的金銀財帛、膏腴之地,皆可任由我北漠兒郎予取予求!”
帳下,智將耶律平與大將單於熊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耶律平心思縝密,早已察覺猿霸天的不對勁,此前他曾數次委婉勸諫拓跋可汗,指出聯軍內部部族繁雜,語言、習俗各異,協調起來困難重重;且中原雖亂,根基猶存,民間更有諸多隱世的奇人異士,絕非輕易可欺。可此刻,拓跋可汗早已被複仇的怒火與貪婪的欲望蒙蔽了心智,對耶律平的勸諫充耳不聞,反倒對猿霸天的話言聽計從。
單於熊手握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看著猿霸天偶爾流露出的非人凶光,心底總泛起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可他苦無實證,無法當麵彈劾這位“功勳卓著”的大將,隻能暗自攥緊兵器,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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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拓跋可汗力排眾議,拍板采納了猿霸天的計策。一時間,北蠻王庭的使者四出,有的攜著重禮與許諾,奔走於突厥、回紇、契丹的營帳;有的則翻越崇山峻嶺,遠赴吐蕃高原,聯絡天竺、大食的權貴。在利益的驅使下,再加上猿霸天暗中施展的蠱惑妖法,一支空前龐大的多部族聯軍開始集結。北漠草原上,戰旗蔽日,刀槍如林,聯軍裹挾著毀滅的氣息,再次洶湧南下,直逼中原。
與此同時,中原大地正陷入內憂外患的焦灼境地。響馬寨大當家呂有為,憑借著赫赫聲威與對百姓的體恤,贏得了民心所向。他率領義軍一路勢如破竹,攻占了數州之地,麾下兵力已達數十萬,儼然有問鼎天下之勢。就在他準備乘勝追擊,直搗京城黃龍,將那昏聵無道、沉迷酒色的皇帝拉下馬,徹底改天換地之時,北蠻聯軍再度大舉入侵的烽火訊息,如一道冰冷的霹靂,驟然打斷了他的計劃。
“操他娘的蠻子!專挑老子要成事的時候來搗亂!”呂有為猛地摔碎手中的酒碗,粗聲怒罵,酒液與瓷片濺了一地。但他畢竟是從刀光劍影中拚殺出來的領袖,怒火過後,眼神迅速冷靜下來。他雖被迫投入草莽,占山為王,卻深明大義——國若不在,何談改朝換代?若家國山河遭異族鐵蹄踐踏,百姓流離失所,他即便真的拉皇帝下馬,坐上龍庭,也不過是個背負罵名的亡國賊寇!
“傳令下去!”呂有為霍然起身,腰間佩劍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刻改旗易幟!暫緩攻城計劃,全軍轉向北上!告訴弟兄們,咱們現在的名號是——‘清君側,禦外敵’!先把那幫趁火打劫的蠻狗宰了,再回頭收拾朝廷的爛攤子!”
命令層層傳達,數十萬義軍雖對暫緩攻城心存疑惑,但聽聞是要北上抵禦外敵,保家衛國,皆士氣高漲,紛紛整束行裝,調轉方向,朝著北境進發。
另一邊,朝廷官軍主力在丞相柳不悔的率領下,正與呂有為的義軍在邊境對峙,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當北蠻聯軍入侵的消息傳來,柳不悔心頭劇震,手中的令旗險些滑落。他雖報皇帝的知遇之恩,儘力挽救即將傾覆的腐朽政權,卻很清楚守護疆土、保境安民、穩定民生才是燃眉之急,內部爭鬥與外敵入侵,孰輕孰重,他分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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