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她眼神的第一刻,顧霆琛就仿佛明白了什麼。
他看著她開口:“你,都想起來了?”
明明是詢問的語氣,卻隻能聽出肯定的意思。
時笙也麵色虛白的看著他,久久沒有回答。
大腦的刺痛感還在持續,沒有想到徐可音弄出這一場“車禍”,反倒刺激了她的大腦,讓時笙提早恢複了記憶。
她極為冷淡的樣子,剛想起身,便有一隻手伸過來攬住她的腰扶著她起來,時笙的腰肢一僵,有些不自然的想要躲開。
關於顧霆琛的回憶一點點填滿了她的大腦。
他的冷漠、他的忽視、他的疏遠、他那些絕情的話語……都像一把把刀子一樣插進她的心裡。
但是,失憶後這段日子的記憶,也強勢的插入腦海裡。
他這段時間,似乎改變了很多。
但時笙並不想去深思他為什麼會改變,出車禍前,他跟自己說的那些話都已經夠清楚了。
她不該再恬不知恥賴在她身邊。
這時,麵前遞過來一杯水,顧霆琛將水杯喂到她唇邊,看著她有些乾裂的嘴唇,緩緩開口。
“喝點水。”
時笙抬眸看了他一眼,倒是也沒有拒絕,隻是也沒讓他喂自己。
她接過水杯,仰頭一口氣喝了一般,甘甜清潤的清水滑過喉嚨,令她乾澀的喉嚨舒服了些。
時笙喝完了也不看他,自顧自就要下床。
“我已經沒事了,先出院了。”
她現在不想跟他共處一室,一分、一秒也不想。
顧霆琛將她臉上對自己的抗拒看的清清楚楚,無聲地歎了口氣。
時笙剛要離開,手腕便被緊固住,顧霆琛將剛剛離開病床的人又壓回病床上,整個人離她越來越近。
“時笙,先聽我說好不好?”
聲音很輕,似乎還帶著一絲誘哄。
可時笙哪裡肯,她倔強的偏過頭,看也不肯看他一眼。
“三叔,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我很感謝你剛才救我,但是我現在該回學習了。”
顧霆琛近乎強迫的逼她轉過頭來看自己,“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以前的事是我不好,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哪裡?哪裡需要什麼解釋。
他不是早就跟她把話說清楚了嗎,時笙一想起那天都覺得心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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