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第八層的靈光也驟然亮起,比前七層的光芒更盛,一股磅礴的劍意自樓中席卷而出,刺破了小世界的薄暮,連遠處的雲層都被這股劍意劈開一道縫隙。
“那是什麼,如此強烈的劍意第一次感受到!”
守在試煉樓外的弟子失聲驚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玲兒站在英旻身側,玉指輕撚,眸中滿是震撼。
“試煉樓的幻陣,本就是以守為攻,引試煉者心魔反噬,千百年來能憑蠻力闖過七層已是極致,可這劍意……竟是直接碾碎了幻陣的根基,能以劍意破陣,這等天賦,怕是連老祖在世時也很難見到吧……”
話音未落,第八層塔樓中的劍意又盛了三分。
樓體四周的符文竟嗡鳴著亮起,像是在呼應這股驚世的劍意。
試煉塔樓之內!
秦秀孤身立在刻滿古老紋路的試煉台上,四周的魔物虛影正如潮水般消散,那些虛影扭曲的嘶吼還殘留在空氣中,可他的眉頭卻並未半分舒展,反而擰得更緊。
這一層的試煉,模擬的魔物虛影並非尋常的幻境造物,其散逸出的一縷縷本源氣息。
而這竟與他記憶深處被塵封的某種東西隱隱呼應!
抬手撫上胸口,那裡貼著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佩,玉佩觸手生溫,此刻正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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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路間有細碎的銀光流轉,仿佛在與試煉樓的陣法同頻共振,像是久別重逢的故人,急切地想要訴說什麼。
“這氣息……好生熟悉。”
秦秀低聲自語,目光望向第九層的階梯,階梯儘頭一種讓他心悸的威壓。
“看來這所謂的機緣,不止是試煉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靈隱宗藏經閣最深處,虛空道人正站在一排整齊碼放的書架前,書架上最中央的一格,靜靜躺著一枚鴿卵大小的留影石。
虛空枯瘦的指尖拂過留影石表麵,石身泛起微光投影。
投影上清晰地映著一枚玉佩——與秦秀胸口那枚黑色玉佩,竟是一模一樣,連紋路的走向、邊角的細微缺口,都分毫不差。
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有欣慰,也有擔憂。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虛空道人輕歎一聲,聲音沙啞,像是穿過了漫長的時光。
抬手從書架上取下三本泛黃的秘籍,拿出一枚與留影石中同款的古玉,以指尖精血催動,將秘籍上的內容一一拓印在古玉之中,動作緩慢而鄭重,仿佛在完成一場跨越百年的囑托。
拓印完畢,老道將古玉收好。
處理完轉身望向試煉樓的方向,透過藏經閣的雕花木窗,能清晰地看到那道衝天的靈光。
“玲兒這丫頭,該把該說的都告訴英旻了吧。”
虛空道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眼底閃過一絲悵然。
“這小世界守了這麼多年,從青絲守到白頭,也該有個結果了。秦秀啊秦秀,你到底是來守這方天地,還是來破這局的?”
試煉樓外,夏老望著那層層亮起的光芒,心情複雜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雖已是元嬰期巔峰的修為隻差臨門一腳,卻刻意壓製著境界不敢突破。
化神時會被天道降下天罰,運功抵抗會帶著宗門特有修習功法印記,沒有宗門底蘊的支撐恐怕會再次淪為別人屠刀下的冤魂,無奈之下夏老隻在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滄桑。
“這是宗主回來了嗎?”
遙想當年,聖宗追隨的聖人大帝,何等意氣風發,以一己之力鎮壓空間裂縫,護佑這方小世界的安寧。
可修真世界的殘酷,從來都藏在光鮮的表象之下。
——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宗門,背地裡的算計卻比魔門還要陰毒百倍、千倍。
若非空間裂縫全麵爆發,足以毀滅整個世界,正邪雙方又怎會假意聯手修補封印?
若非聖人大帝為了鎮守裂縫,損耗自身修為化作封印之源,實力大跌,又怎會被那些偽善的宗門聯手暗算,落得個宗門傾覆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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