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爾徹底魔化的身影,帶著撕裂一切的暴戾氣息,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虛弱無力的沈文淵!那暗紅色的眼眸中,隻剩下最原始的毀滅欲望,再無半分理智與往昔的情誼。
“先生!”趙莽和王犇目眥欲裂,怒吼著同時揮刀橫擋,試圖以血肉之軀築起最後的屏障。他們深知此刻的阿木爾力量恐怖,但護衛之責,重於泰山!
“砰!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幾乎同時響起。趙莽和王犇的刀鋒與阿木爾覆蓋著灰黑色角質皮膚的拳頭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氣浪炸開,兩人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沿著兵刃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長流,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樹乾上,筋骨欲裂,一時竟難以爬起。
阿木爾去勢稍緩,但那雙暗紅的眸子已經死死鎖定了近在咫尺的沈文淵!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扭曲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另一隻完好的手(此刻也已覆蓋上灰黑角質)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沈文淵的心口!
“阿木爾!住手!!”
一聲淒厲而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尖叫,如同冰錐般刺破了這血腥的一幕。是酪丹!
她沒有選擇後退,也沒有試圖去格擋那致命的一擊——那已非她力所能及。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她沒有動用星穹之瞳的力量去攻擊,也沒有試圖防禦,而是猛地張開雙臂,不顧一切地撲到了沈文淵身前,用自己的後背,迎向了阿木爾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魔爪!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伊爾莎的紫色星輝牢籠剛剛成形,卻因投鼠忌器而不敢全力壓下。默的身影再次模糊,試圖從側麵乾擾,但距離已遠水難救近火。
沈文淵虛弱地睜大眼睛,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纖細卻無比堅定的背影,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阿木爾——那攜著萬鈞之力、誓要毀滅前方的魔爪,在距離酪丹後背不足三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卻堅不可摧的壁壘,猛地僵滯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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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一個極其沙啞、扭曲、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夾雜著痛苦與掙紮的音節,從阿木爾口中艱難地溢出。他那雙被暗紅充斥的眼眸,劇烈地波動起來,如同沸騰的油鍋中滴入了冷水。那裡麵,屬於阿木爾的意識碎片,正在與詛咒的毀滅意誌進行著殊死的搏鬥!
酪丹沒有回頭,她依然張開雙臂,緊緊護著身後的沈文淵,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傳入阿木爾耳中,用的是他最熟悉的、刻入靈魂的母語:
“阿木爾!看著我!我是酪丹!是你發誓要用生命守護的孛兒隻斤·酪丹!”
“你說過,你的刀,隻為守護而揮!你的命,早已不屬於你自己,而是與我相連!”
“醒過來!我不允許你被這邪惡的力量吞噬!我不允許你背叛你的誓言!更不允許你……傷害你自己!”
每一個字,都如同沉重的鼓點,敲打在阿木爾瀕臨崩潰的心防上。那源於守護誓言的本能,那深植於骨髓的忠誠,那超越主仆、複雜難言的情感,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後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堤壩,死死抵擋著詛咒洪流的衝擊。
他眼中的暗紅色劇烈閃爍,時而占據上風,殺意沸騰;時而後退些許,流露出刻骨的痛苦與掙紮。他僵在半空的手臂劇烈顫抖著,灰黑色的角質皮膚下,青筋如同虯龍般扭動,仿佛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就是現在!”伊爾莎眼中紫光大盛,她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契機!那原本顧忌傷到酪丹而不敢壓下的星輝牢籠,此刻化作無數道纖細而靈動的紫色光絲,如同擁有生命般,避開酪丹和沈文淵,精準無比地纏繞上阿木爾的身體,尤其是他那條魔化最嚴重的手臂和頭顱!
紫色光絲並非強行壓製,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試圖滲透進那狂暴的魔氣之中,尋找並刺激那被壓抑的、屬於阿木爾本身的意識和守護者血脈!
“呃啊啊啊——!”阿木爾發出了更加痛苦的嚎叫,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伊爾莎的力量與噬界魔氣在他的體內激烈衝突,帶來了遠超之前的痛苦。
與此同時,酪丹也動了。她沒有使用具有攻擊性或淨化性的星輝,而是將星穹之瞳的力量催發到極致,將她全部的意念、全部的信任、全部的情感,化作一道純粹無比的、帶著呼喚與牽引的精神波動,如同最溫柔的月光,直接照向阿木爾那在黑暗中掙紮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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