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感覺到空氣的流動似乎順暢了一絲,那股令人窒息的沉悶感略有減輕。
又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就在酪丹感覺精神力即將再次耗儘,那意識中的藍色光點也變得明滅不定時,走在稍前的伊爾莎突然停下了腳步。
“看!”她低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顫抖。
酪丹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在石縫的儘頭,並非想象中的出口天光,而是一片朦朧的、泛著幽幽藍光的景象!那光芒並非來自上方,而是源自前方的洞穴岩壁本身!
她們加快了腳步,踉蹌著衝出了狹窄的石縫入口。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不算特別巨大,但遠比石縫寬敞的地下洞穴。洞穴的穹頂和四壁,覆蓋著厚厚一層如同絨毯般的幽藍色苔蘚,正是這些奇異的苔蘚,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冷光,將整個洞穴映照得如同夢幻之境。空氣清新濕潤,帶著苔蘚特有的清冷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水汽。
在洞穴的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水潭,不過桌麵大小,潭水清澈見底,隱約可見水底也鋪著發光的白色細沙。水潭上方,有細微的水珠從穹頂的鐘乳石上滴落,在水麵蕩開一圈圈漣漪,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這景象,與酪丹通過青銅匣子感應到的模糊畫麵,何其相似!
“水!”酪丹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乾渴的喉嚨仿佛已經感受到了那清冽的滋潤。
伊爾莎也鬆了一口氣,但她並未放鬆警惕,紫眸迅速掃視整個洞穴。洞穴除了他們進來的石縫,似乎沒有其他明顯的出口。那些發光的苔蘚和中央的水潭,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兩人先將默小心地安置在水潭邊乾燥的地麵上。伊爾莎迫不及待地俯身,用手捧起一掬潭水,仔細嗅了嗅,又用指尖沾了一點放入口中品嘗。
“很乾淨,沒有異味,蘊含的靈氣……很平和,甚至有一絲生機。”伊爾莎做出了判斷,這對於傷勢和脫水狀態的他們來說,無異於甘霖。
兩人立刻痛快地飲用起來,冰涼的潭水滑過乾灼的喉嚨,帶來難以言喻的舒爽感,仿佛連身體的疲憊和傷痛都緩解了幾分。酪丹又小心翼翼地用水沾濕默的嘴唇,希望能給他帶來一絲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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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了水分,暫時脫離了絕對黑暗和窒息的威脅,絕處逢生的喜悅讓兩人都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她們靠坐在水潭邊,感受著幽藍光芒的撫慰和空氣中那絲奇異的生機。
“這裡……也是星穹使者留下的地方嗎?”酪丹撫摸著腰間的青銅匣子,它此刻已經恢複了平靜,但那微弱的共鳴感依然存在。
伊爾莎觀察著四周發光的苔蘚和腳下濕潤的土壤,沉吟道:“很像。這些苔蘚的發光的特性,以及這潭水蘊含的平和生機,都不同於自然界普通之物。很可能是一處微型的、用於維持某種平衡或者提供庇護的前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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