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叔丹爐爆炸事件後,我在清奇宗算是徹底出名了。
現在沒人再叫我“雜役沈閒”或者“那個運氣好的小子”,統一尊稱一聲“沈師兄”,哪怕我修為可能還不如一些外門弟子。眼神裡都帶著一種混合了敬畏、好奇和“這哥們腦子可能不太正常但千萬別得罪”的複雜情緒。
我的“業務範圍”也被這次事件無限拓寬了。
以前大家隻是些修煉出岔、心情鬱結的小毛病來找我,現在可好,什麼疑難雜症都往我這送。
有煉器炸了爐膛,被火星子燙得滿臉麻子的——“沈師兄您給罵罵!這煉器手法是不是太暴躁了?火氣這麼大!”
有布陣時被自家陣法困了三天,出來後就開始學兔子跳的——“沈師兄您看看,他這腦子是不是被陣法攪和短路了?”
甚至還有兩位師兄因為爭奪一株靈草大打出手,雙雙掛彩,被人抬到我這裡——“沈師兄您評評理!順便給他倆去去火!”
吐槽:我這是神醫攤還是居委會調解室啊?!怎麼連打架鬥毆都歸我管了?!
我一邊內心瘋狂吐槽,一邊還得維持“神醫”的體麵(雖然這體麵早就所剩無幾)。每次“診療”,葉寒十有八九都會“恰好”路過,然後麵無表情地往旁邊一站,充當人形見證牌。
日子久了,我甚至總結出了一套“吐槽療法”的經驗:
1.病症越奇葩,吐槽就要越狠。比如對那位學兔子跳的師兄,我痛心疾首地斥責他“陣法是用來悟道殺敵的,不是讓你cosplay靈寵的!你的腦子是篩子嗎?進去的是智慧出來的是草料?”,效果拔群,罵完他就不跳了,就是蹲牆角哭了半天。
2.圍觀群眾越多,社死概率越大。係統似乎格外喜歡在人多的場合給我安排“驚喜”。有一次我給一位師姐治療“一運功就打嗝”的毛病,正吐槽她“靈氣運行路線是不是模仿了蛤蟆功”,結果突然觸發社死——當眾表演了一段長達一分鐘的B-Box,節奏感還賊強,用的是打嗝聲…那場麵,師姐的病好了,我的臉沒了。
3.葉寒在場時,社死內容似乎會微妙地…往他身上靠攏?比如有一次,我正吐槽一個弟子“劍法軟綿綿像麵條”,係統突然讓我深情朗誦了一段“啊!你那冰冷的劍鋒,能否融化我熾熱的心房?”。葉寒當時臉就黑了,雖然沒說話,但我感覺周圍的溫度又降了幾度。
我的修為在各種各樣的吐槽和社死中穩步提升,漸漸逼近了煉氣六層。【基礎丹道辨識】技能偶爾也能派上用場,至少能讓我在吐槽某些中毒或吃錯藥的弟子時,更能切中要害(比如“你這中的是七步逍遙散,不是十全大補丹!走路七步就倒你還笑這麼開心?”)。
而我和葉寒的關係,也進入了一種奇怪的階段。
他依舊冷著臉,話不多,但出現的頻率高得離譜。有時甚至我沒“業務”,他也會偶爾在我院子外麵晃一下,看到我沒事,就立刻離開,仿佛隻是例行巡邏。
獨白:他這監護工作做得也太儘職儘責了吧?難道內門弟子都這麼閒?
直到有一次,我無意中發現了真相。
那天傍晚,我又接到一個“急診”——一位師兄在後山練習土遁術,結果卡在石頭縫裡出不來了,隻剩個腦袋露在外麵,嗷嗷求救。
我趕過去的時候,葉寒已經在了。他正皺著眉頭,嘗試用劍氣小心翼翼地劈開石頭,但又怕傷到裡麵的人,進展緩慢。
那師兄看到我,如同看到救星:“沈師兄!快!快用你的法子罵罵這破石頭!或者罵罵我也行!我保證不還口!”
我:“…”
吐槽:我的療法已經深入人心到這種地步了嗎?連石頭都能罵?
我觀察了一下情況,清了清嗓子,開始輸出:“這位師兄,你是練土遁還是練嵌合術?這麼大塊石頭你看不見嗎?直愣愣就往裡衝?你的腦子是跟泥土親和度太高被同化了嗎?下次修煉帶點腦子,實在不行帶個榔頭!”
那師兄被罵得一愣一愣的,連聲道:“是是是,沈師兄罵得對!我下次一定帶腦子!”
【吐槽能量+10!目標羞愧難當,激發潛能!】
隻見那師兄臉憋得通紅,猛地一發力,“噗”一聲,竟然真的從石頭縫裡把自己給擠出來了!雖然衣服破了好幾處,但人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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