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照做，強迫自己忽略身體的寒冷，將意識沉入識海，再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
一開始，神識一離體就被冰冷的潭水攪得散亂不堪，根本什麼都感知不到。
“散而不凝，廢物。”葉寒的毒舌準時響起。
我：“…”拚命集中精神。
一次，兩次，無數次失敗…就在我快要被凍僵失去意識時，那股凝神丹的藥力徹底化開，我的神識猛地一凝，仿佛穿透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刹那間，冰冷的潭水不再是我的阻礙，反而成了我神識延伸的媒介！我“看”到了水底搖曳的水草，“看”到了遊動的小魚，甚至…“看”到了潭底鋪陳的、大小不一的鵝卵石！
一顆、兩顆…十顆、五十顆…
我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感知中，忘記了寒冷，忘記了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終於數清第三百零七顆鵝卵石，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上麵一道細微的裂紋時，我才猛地回過神來。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浮到了水麵，身體依舊冰冷，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凝聚！神識強度提升了何止一倍！
葉寒還站在那塊青石上，姿勢都沒變過，仿佛一尊守護的冰雕。
“師兄！我成功了！”我興奮地喊道。
他目光掃過來，微微頷首：“尚可。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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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上岸，凍得嘴唇發紫，渾身發抖，趕緊運功驅寒。
葉寒扔過來一件乾燥的袍子：“日後每日辰時，自行前來修煉兩個時辰。”
我接過袍子裹住自己，心裡暖洋洋的，用力點頭：“嗯！謝謝師兄！”
他看著我狼狽卻興奮的樣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極輕地說了一句：“…修行之路，漫長孤寂，唯有心誌堅韌，方能走下去。”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冷硬的側臉。獨白：他這是在…鼓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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