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站在不遠處,月光灑在他身上,仿佛給他披上了一層冰冷的銀霜。他手中的冰藍色教鞭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與他周身散發出的、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的低氣壓交相呼應。
他的目光,先是冰冷地掃過柳萱那張寫滿驚慌和擔憂的臉,以及她手中那個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丹藥盒,最後,如同兩道冰錐,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我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內心:完了完了完了!大型社死捉奸現場?!不對!我什麼都沒做啊!我是清白的!
“葉、葉師兄…”柳萱嚇得聲音都變了調,下意識地把丹藥盒藏到身後,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就是來看看沈師兄的傷勢…送、送點藥…”
葉寒仿佛沒聽見她的話,隻是盯著我,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越發明顯:“傷勢?看來下午的訓練,還是太輕鬆了。”
我:“…”內心:輕鬆?!我差點被你揍成半身不遂啊大哥!
“沈閒,”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看來‘抗乾擾訓練’,需要加倍。不,十倍。”
我腿一軟,差點給他跪下:“師兄!誤會!天大的誤會!柳師妹她就是路過!真的!”
柳萱也趕緊點頭如搗蒜:“對對對!路過!純屬路過!我這就走!這就走!”她說著,把丹藥盒往我懷裡一塞,轉身就想溜。
“站住。”葉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柳萱的腳步瞬間僵住,哭喪著臉轉過身。
葉寒的目光終於施舍般落到她身上,冰冷無情:“宗門戒律,無故擅闖他人洞府,何罪?”
柳萱臉色煞白:“…杖、杖十…麵壁三日…”
“明知故犯。”葉寒淡淡道,“自去戒律堂領罰。”
“是!是!弟子這就去!”柳萱如蒙大赦,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飛也似地逃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葉寒冰冷的注視下風中淩亂。
獨白:喂!別丟下我啊!姐妹情誼呢?!塑料花啊!
現在,隻剩下我和葉寒,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冰冷殺意。
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試圖挽救一下:“師兄,你聽我解釋…”
“不必解釋。”葉寒打斷我,邁步向我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臟上,“訓練不足,心誌不堅,招蜂引蝶,乃根源。”
我:“…”內心:招蜂引蝶?!這詞是這麼用的嗎?!我是花兒嗎?!
他走到我麵前,伸手,將我懷裡那個燙手山芋般的丹藥盒拿了過去,看都沒看,指尖寒氣一吐。
哢嚓!
精致的丹藥盒瞬間被凍成冰坨,然後碎裂成齏粉,連同裡麵的丹藥一起,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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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心:我的草莓味辟穀丹!!!
“明日訓練,提前。”他扔掉粉末,冰冷的目光再次鎖定我,“現在開始。”
我眼前一黑:“現、現在?!師兄!我傷還沒好!需要休息!”
“傷痛,是最好的清醒劑。”他毫無憐憫之心,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又是手腕!),不由分說地將我拖向修煉場,“精力過剩,才有心思招惹是非。”
我:“???”內心:我招惹誰了我?!我是受害者啊!
於是,在這個月黑風高(並沒有)的夜晚,我悲慘的“抗乾擾訓練·地獄加倍版”開始了。
葉寒顯然是氣狠了(醋狠了),訓練強度喪心病狂。
他不僅再次幻化出“柳萱”,還變本加厲地幻化出了好幾個風格迥異的“女弟子”!
有溫柔似水、含情脈脈遞手帕的!
有活潑可愛、蹦蹦跳跳送點心的!
有冷豔高貴、欲說還休拋媚眼的!
甚至還有一個身材火辣、穿著大膽(?)、跳著奇怪舞蹈的!
獨白:葉寒!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你從哪看到這些的?!你的人設崩了啊喂!
這些幻象圍繞著我,鶯鶯燕燕,噓寒問暖,送吃送喝,載歌載舞…精神汙染程度呈幾何級數上升!
而我,必須在葉寒冰冷的目光和隨時會抽下來的教鞭威脅下,保持靈台清明,瘋狂運轉功法,不能有絲毫動搖,更不能被幻象觸碰到!
“眼神飄忽!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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