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百花的話語,帶著少女的純真,更帶著一種經曆過苦難後破土而出的堅韌力量,在這小小的繡坊裡回蕩。
張南竹看著妹妹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聽著她那無比真摯的夢想,心中最後一點因為妹妹涉險而產生的不悅和擔憂,也煙消雲散。
他的百花,真的不一樣了。
“好!”張南竹斬釘截鐵的吐出這個字,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伸手用力揉了揉百花的頭發,把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發髻又弄亂了,“這才是我張南竹的妹妹!有誌氣!”
張百花被他揉得腦袋晃了晃,卻顧不上整理頭發,驚喜地看著他:“哥,你……你真的支持我?”
“廢話!”張南竹拉過一張凳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恢複了那副懶散中透著精明的模樣,“不過,光有誌氣可不夠。你想給她們一個家,想讓她們有尊嚴地活著,單靠這個繡坊,恐怕還遠遠不夠。”
他環視了一下這間雖然整潔但規模有限的繡坊,以及那幾個麵帶菜色、眼神卻充滿期盼的女孩。
“繡品生意,能糊口,但想做大,想庇護更多人,難。而且,目標太單一,風險也大。今天來的隻是幾個地痞,明天若是來個有權有勢的,看上了你們的繡品手藝,或者看上了你們的人,硬要強買強賣,甚至巧取豪奪,你們怎麼辦?靠你那把繡花剪刀?”
張百花和小女孩們聞言,臉色都白了一下,顯然想到了那種可能性。
黑皇在一旁嚼著點心,含糊不清地插嘴:“就是!百花妹子,你這想法是好的,但格局得打開!不能光想著繡花啊!”
張南竹讚許地看了黑皇一眼,這吃貨偶爾也能說到點子上。他繼續對百花說道:“所以,你這個百花閣,不能隻是一個繡坊。它得是一個……嗯,一個組織,一個網絡。”
“組織?網絡?”張百花疑惑地重複著。
“沒錯。”張南竹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這是他思考如何“坑人”或者布局時特有的神采,“你想,這天下孤苦無依的女子何其多?她們可能擅長刺繡,也可能擅長音律,擅長廚藝,擅長算賬,甚至……隻是因為顛沛流離,而比常人更懂得察言觀色,能聽到看到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
他頓了頓,拋出了核心構想:“為什麼不能讓她們各展所長?百花閣,可以是一個彙聚女子才藝的地方。明麵上,我們可以開設繡坊、樂坊、酒樓、茶肆,甚至書院!讓她們憑自己的本事賺錢,不靠賣身,隻賣才藝和智慧!”
張百花聽得眼睛漸漸睜大。
“刺繡好的,就在繡坊做活,甚至可以培養學徒,將技藝傳下去;嗓子好、懂音律的,可以在樂坊表演,若是能譜出些清心寧神的曲子,說不定還能吸引修士光顧;廚藝好的,經營酒樓;心思細膩、識文斷字的,可以管理賬目,或者教導其他女子讀書識字;至於那些因為經曆而變得敏銳、善於打聽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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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南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們可以成為百花閣的眼睛和耳朵。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秘密。無論是豪門恩怨,商場動向,還是……某些修士之間的齟齬,這些信息,在某些時候,比金銀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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