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縮縮”的男人,心中氣惱未消,卻又覺得他這副模樣,與白日裡的荒唐暴戾判若兩人,著實可恨又有點可笑。
一行人來到吳嬌居住的偏院。這院子位置有些偏僻,陳設也簡單,與王府其他妃嬪居所的華麗相比,顯得格外冷清。
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小院裡,還有些菜苗冒頭生長。
隻見吳嬌獨自一人坐在石凳上,雙手托腮,正呆呆地望著天邊那輪清冷的月亮出神。她隻穿著一件半舊的素色衣裙,身形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單薄,在月光下,像一株隨時會被風吹倒的細弱菖蒲。
聽到腳步聲,吳嬌茫然地轉過頭。當看到走在最前麵的林遠時,她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猛地從石凳上彈起來,手足無措地垂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顫抖:
“殿……殿下!我……我還沒有沐浴,身子……身子不潔,我……我馬上去洗!馬上就好!”
她的話語和反應,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對林遠突然到來的恐懼和條件反射般的順從。
“咳咳,咳。”
林遠被她這反應弄得十分尷尬,乾咳了幾聲,試圖緩解氣氛。
吳嬌這才注意到,林遠身後還跟著蚩夢、耶律質舞、筱小,以及一位她從未見過的、氣質清冷容貌出眾的女子。她更加局促不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姬如雪走上前幾步,月光照亮了她的麵容。她打量著眼前這個怯生生、臉色有些蒼白的少女,開門見山:
“你就是吳王楊溥的女兒,吳嬌?”
“是,我是。”
吳嬌低聲應道,頭垂得更低。姬如雪又走近了些,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語氣緩和了些:
“吳國的事情,你應該也聽說了一些吧?”
吳嬌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眼中迅速蒙上一層水霧,急切地問:
“爹,爹他還好嗎?”
“他還活著,隻是被徐知誥軟禁在別院。性命無憂,你放心吧。”
姬如雪如實告知,
“楊家宗室,隻要安分守己,也大多得以保全。”
吳嬌聞言,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些,喃喃道:
“那就好……那就好……”
隻要父親還活著,對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姬如雪讓蚩夢等人暫時離開,說要單獨和吳嬌說說話。蚩夢等人雖然有些擔心,但見姬如雪神色嚴肅,也隻好依言退到院外。
林遠也想跟著溜,卻被姬如雪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隻能惴惴不安地在院子裡踱步。沒了蚩夢她們的“護駕”,他感覺自己像等待審判的囚徒。
果然,沒過多久,房門被猛地拉開,姬如雪怒氣衝衝地衝了出來,徑直走到林遠麵前,二話不說,伸手就精準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林遠!你是個畜牲嗎?!”
姬如雪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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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嬌來了月事,身子最虛最不舒服的時候,你竟然也要強暴她?!你還是不是人?!你真是個混賬透頂的玩意兒!”
“哎喲!輕點!輕點如雪!耳朵要掉了!”
林遠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用力掙紮,隻能連聲告饒。
“你還有臉說疼?!”
姬如雪揪得更緊,把他往屋裡拖,
“本來女子來月事就諸多不便,身心不適,你還這般禽獸不如!吳嬌多單純天真的一個姑娘,愣是被你欺負成現在這副戰戰兢兢、逆來順受的樣子!她性子軟,不會說漂亮話,不懂得怎麼討好府裡上下,你知不知道她被那些見風使舵的下人排擠成什麼樣子了?!你自己進去問!問問她平日裡吃的都是些什麼!”
林遠被姬如雪半揪半推地弄進了屋子。吳嬌正手足無措地站在屋內,看到這一幕,嚇得往後縮了縮。
姬如雪這才鬆開了手,指著林遠對吳嬌道:
“嬌兒,別怕!今天有什麼委屈,儘管當著這個混賬的麵說出來!”
她又瞪向林遠,
“問啊!你不是秦王嗎?不是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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