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是啊,在這個時代,被他這個秦王“臨幸”過的女子,即便無名無分,又怎能輕易放出府去?那等於斷了她們的後路。
“也是哦……”
他有些懊惱地揉了揉額角,
“那又咋了?總不能讓她們一輩子老死在這府裡,還弄得烏煙瘴氣。”
“哼!”
蚩夢氣鼓鼓地捶了他胳膊一下,
“小鍋鍋真是的!吃乾抹淨就想著往外扔!現在知道麻煩了吧!”
林遠被她捶得呲牙咧嘴,卻也沒反駁。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蚩夢,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和釋然:
“對了,蚩夢這一年多來,府裡那麼多女子,被我寵幸過的也不少。可有人傳出有孕的消息?”
耶律質舞聞言,神色也認真起來,搖了搖頭:
“沒有。我們三個其實私下裡也一直讓人悄悄記錄著,夫君你每次寵幸了誰,大概多久,可是,真的沒有一個人有孕的。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那些女子有問題,或者時機不對,可這麼久過去了,一個都沒有太奇怪了。”
林遠聽完,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反而像是印證了某個猜測,長長地、帶著一絲苦澀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看來真的是我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他搖了搖頭,驅散這些煩亂的思緒,語氣平靜得有些反常:
“算了,不折騰了。沒有子嗣也好,省得以後麻煩。”
蚩夢見他如此,心中也有些難過,但也不知如何安慰,隻好岔開話題:
“那小鍋鍋,放人出去的事,到底咋辦嘛?放多少?”
林遠擺了擺手,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你們看著辦吧。酌情放一些年紀小的、或許還未曾被,呃,總之,人手夠用就行。其他的,以後再說。”
“哦哦,好吧。”
蚩夢記下了。林遠不再理會賬目,轉而開始翻閱那一疊厚厚的奏折。他看得很快,眉頭時舒時緊。
幸好,這一年雖然他在荒唐,但秦國早年打下的底子厚實,趙奢等老臣勉力維持,周邊也無大的戰事,蜀國、南唐等也相對安穩。奏折上大多是一些常規的政務、地方災情、邊防彙報等,並無需要立刻處理的驚天大事。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若真因他的放縱而釀成大禍,他真不知該如何麵對。
正看著,蚩夢又湊過來,有些雀躍地說道:
“小鍋鍋小鍋鍋!李星雲和張子凡他們一大早就出發去鳳翔啦!你啥時候動身,去把青青姐姐找回來嘛?我們都好想她!巧巧也很久沒見啦。”
林遠放下奏折,望向窗外,眼神柔和了些:
“很快。等我把手頭這些積壓的事情稍微理出個頭緒,王府也整頓一下,就去鳳翔接她。”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歉疚和慶幸,
“離開我這一年,她在鳳翔,想必也清淨舒心不少。是我對不住她。先把眼前這些爛攤子都解決了,再去向她請罪。”
從書房出來,走在回廊上,迎麵遇上了精心打扮過、正要去給幾位王妃請安的孟靈姝。
“殿下。”
孟靈姝見到林遠,立刻停下腳步,屈膝行禮,姿態一如既往的恭順柔媚。
林遠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腳步未停,準備徑直走過去。
孟靈姝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連忙上前一步,聲音愈發嬌柔,帶著一絲刻意的提醒:
“殿下您前幾日答應過妾身的,說今日若有空閒,要與妾身相處三個時辰,讓妾身好好見識殿下的龍精虎猛呢。”
她說著,臉上飛起兩朵恰到好處的紅雲,眼波流轉。
林遠腳步一頓,眉頭微蹙。他答應過嗎?或許在某個醉意朦朧、被刻意奉承討好的時刻,隨口應承過吧。他如今想起那些荒唐事,隻覺得厭煩。
“我說過嗎?”
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疏離,
“可能吧。今日事務繁忙,改日再說。”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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