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那麼一天,這些事情都要壓在你身上。”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林遠頭頂。他下意識後退半步,腦海中浮現出未來每日麵對堆積如山的奏章、沒完沒了的軍務會議、錯綜複雜的政治關係,這些畫麵讓他瞬間頭皮發麻。
“我。”
林遠抱著腦袋蹲下身,痛苦不已,
“我寧願去嬈疆把李茂貞找回來!”
書房內霎時安靜得可怕。玄淨天和妙成天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李茂貞這個名字在岐國是個禁忌,尤其是對岐王而言。
出乎意料的是,岐王並未動怒。她靜靜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林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要真有那個能力,我也同意。”
林遠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岐王的表情平靜得可怕,那雙鳳眸中似有深潭,讓人看不透其中情緒。
“真的?”
林遠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岐王轉身走向窗邊,陽光勾勒出她纖細卻挺拔的背影:
“我從不戲言。”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飄忽,
“隻是嬈疆十萬大山,毒瘴彌漫,巫蠱橫行,你確定要去?”
林遠咽了口唾沫。他當然聽說過嬈疆的可怕,那裡是萬毒窟的地盤,即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不敢輕易涉足。更不用說尋找一個消失了十多年的人。
而且,李茂貞還是去尋找傳說中的十二峒。
“比起批閱奏章,我寧願麵對毒蟲猛獸。”
林遠小聲嘀咕。
岐王肩膀微微抖動,似乎在笑。
玄淨天和妙成天帶著林遠離開,妙成天將手中的名冊遞給林遠:
“林大人,這是新編鳳翔衛的花名冊,請您過目。”
“不用這麼叫我。”
“嘻嘻,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嘛。”
林遠接過沉甸甸的名冊,感覺接過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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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真有去嬈疆的打算嗎?”
“肯定要去的,要是李茂貞,額,王兄可以回來,她就不用擔著岐國這副重擔了。”
“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這些年,我們或多或少也派過人,根本沒有一點消息,十二峒避世不出,也不知道那位到底有沒有找到。”
軍營的喧囂聲從老遠就傳入耳中。林遠跟在玄淨天和妙成天身後,穿過重重崗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手中的花名冊仿佛有千斤重,壓得他掌心冒汗。
“林大人,前麵就是校場。”
妙成天回頭提醒,
“鳳翔衛正在操練。”
林遠咽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地點點頭。轉過最後一道營帳,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數千名身著輕甲的士兵正在校場上演練陣法,刀光劍影中,喊殺聲震天動地。這些是岐國最精銳的鳳翔衛,每個人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老兵。
“我,我真的要指揮這些人?”
林遠小聲嘀咕,感覺雙腿有些發軟。
玄淨天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輕聲道:
“岐王既然讓你來,自然是對你有信心。”
林遠苦笑。信心?他自己都沒有。雖然在現代參加過軍訓,但那些站軍姿、踢正步的經驗,放在這冷兵器時代的戰場上能有什麼用?
校場中央,一名魁梧的將領正在指揮士兵演練“八門金鎖陣”。士兵們手持長矛盾牌,按照複雜的走位變換陣型,動作整齊劃一,氣勢驚人。
“那是劉知俊將軍,鳳翔衛統領。”
妙成天介紹道,
“他曾是大梁將軍,因朱溫老賊猜忌所以投奔了我們,帶兵打仗的能力一流,不比那王彥章差多少。”
林遠點點頭,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觀察陣型變化。看著看著,他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這陣法雖然嚴密,但機動性太差,一旦某處被突破,整個陣型就會陷入混亂。
“若是遇到朱梁的鐵騎衝鋒。”
林遠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林大人有何高見?”
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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