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些許理智的藍秋眉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人,失聲驚喊:“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有相好?”
小夥翻著白眼,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後退兩步,“我咋知道,總之你快去村口看看吧,人家吹吹打打正朝這邊來呢。”
藍秋眉臉色難看,忽而掃到一旁唇角上揚的棠清妤,心裡咯噔一下。
難不成是這個賤人搞的鬼?
藍秋眉預感到不妙,眼珠子轉了轉一步步往後退,“我不認識什麼禿頭山大隊的人,他們一定是壞人,你快喊村民把他們打出去。”
棠清妤堵住她的後路,拽著她就朝村口走。
“藍知青躲什麼?到底什麼情況先去看看啊,藍知青該不是心虛不敢見人了吧?”
藍秋眉又驚又怒又恨,“放開,棠清妤你給我放開,我不去!”
她的力氣比不上棠清妤,被死死拖著拖出了好一段距離都沒掙紮開。
遠處一行人眼尖地看見幾人,棠清辰看熱鬨不嫌事大,老遠就扯著嗓子喊。
“王同誌,快看你媳婦來了,穿一身藏青色長衣長褲的就是藍秋眉同誌,也是你的相好。”
王寶安坐在一輛破牛車上,右腳用舊布包裹得嚴嚴實實,頭發還禿了一半,一張臉黑黢黢油膩膩的。
亮晶晶的眼神落在藏藍色長衣長褲的藍秋眉臉上。
等看清藍秋眉鼻青臉腫跟豬頭一樣的臉和身上的臟汙,王寶安直接將嫌棄寫在了臉上。
這就是牛馬大隊長相俊俏的藍秋眉?
長得這麼醜,居然還看上了他。
不過總比沒有強。
王寶安他爹樂嗬嗬的,衝上來握住被棠清妤推出來的藍秋眉。
“哈哈,兒媳婦啊你放心,等你嫁到我們老王家,我一定把你當親閨女疼,寶安也會好好對你的。
到時候你多給老王家生幾個大胖小子,咱日子就能越過越紅火。”
藍秋眉小臉慘白慘白,拚命掙脫王老爹那雙不停撫摸她手背的鹹豬手。
“滾開!我壓根不認識你們,你們一定是可惡的拐子,想把我拐走!”
“救我啊,你們就眼睜睜看著我被禿頭山的人欺負嗎?欺負我不就等於欺負牛馬大隊。”
圍觀的牛馬大隊村民一聽,是啊,雖然藍知青名聲臭得不行,但她是牛馬大隊的人,不能叫外人欺負了去。
幾個身強體壯的漢子擠上前把人護著,“想強搶人不成?欺負我們隊沒男人了嗎?”
王老爹和王寶安臉色沉下來,前者掏出好幾封膩膩歪歪的書信給圍觀的眾人看。
“這是藍知青寫給我兒子的信,你們瞅瞅上麵的話,說好的我們來牛馬大隊提親,藍知青就不要一分錢彩禮嫁給我兒子,白紙黑字寫得一清二楚。”
“咋滴,你們想賴賬?耍我們禿頭山的人玩兒呢?”
幾個禿頭山的男人虎著臉上前,“敢耍我們禿頭山的人,我們怕了你牛馬大隊不成?”
兩方人馬劍拔弩張。
“都乾什麼?”得知消息的錢紅安匆匆趕來分開即將打起來的兩撥人。
不怒自威的眼睛將眾人掃了一圈,禿頭山的人氣焰消了消,王老爹遞給錢紅安一封信。
“錢隊長,我們真不是來鬨事的,是來向藍知青提親的,你瞅瞅這信,真沒誣賴了藍知青,她真和我家寶安是對象。”
錢紅安皺眉看了眼信,他隻認識‘來找我,我一定嫁給你’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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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知青,棠知青,你們都來看看這信,是不是和王同誌說的一樣。”
祝願等人看完目露驚訝,他們也沒想到藍秋眉居然膽子大到和男人互通這種書信。
“隊長,信上內容和這位同誌說得一樣。”
“字跡也是藍知青的字跡。”祝願想了下又補充了句,其餘老知青點頭讚同。
禿頭山的漢子挺直身板,連連冷哼了好幾聲,牛馬大隊的人尷尬地往退了退。
藍秋眉聞言一把搶過信,“不可能,怎麼可能,我壓根不認識這個又瘸又禿的老男人!”
她不敢置信地把信件看了又看,上麵的確是她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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