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木說出了那個反常的指令:“我需要去搜查石工頭的工坊。”
陳長老和碧琪都愣住了。
在陳長老的命令下,一行人(包括被暫時扣押的守衛)穿過廣場上恐慌的村民,轉向通往采石場的路。
路上,碧琪快走幾步,湊到李子木身邊,壓低了聲音——她發出了質疑:
“李子木,為什麼?絲線,孔洞,修繕記錄和腳印.所有‘數據’都清清楚楚地指向吳工匠”
李子木目視前方,同樣低聲回答(碧琪負責在他們兩人之間快速翻譯):
“一個‘黑客’(他沿用了這個詞)在成功利用‘漏洞後,會做什麼?”
碧琪思考了兩秒:“...清除痕跡?”
“或者,”李子木的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偽造日誌,把所有的‘錯誤報告’都指向一個錯誤的‘用戶。”
他看了一眼遠處塵土飛揚的采石場
“一個叫得最大聲、對(神明)最不敬的‘人’。”
碧琪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她明白了。李子木不是在追查線索,他是在追查“被偽造的線索”。吳工匠需要一個“替罪羊”,而石工頭(就是最完美的選擇。
石工頭的工坊到了。
這裡與祠堂的“神聖”和工匠坊的“精細”截然不同。這裡隻有“粗獷”和“實用。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岩石粉塵味、汗水和鐵鏽的腥味。巨大的石料隨意堆放著,牆上掛滿了重型的鐵錘和鋼鑿。
石工頭顯然是剛被叫來的,他赤裸著上身,滿是岩石粉塵,正站在工坊中央,怒目圓睜。
看到陳長老居然真的帶著李子木進來,石工頭”被徹底引爆了
“陳長老!你瘋了嗎?!”他的聲音如同雷鳴,“你居然帶著這個‘無用’的異鄉人(他鄙視地瞪了一眼李子木)來搜查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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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說過!你們天天拜那隻‘破鳥’(翡翠鳳凰),忽視礦洞的安全!現在神罰了!神把那東西收走了!你們不去找神,來找我?!”
“破鳥”——這個詞像一根針,刺穿了陳長老最後的理智。
“給我搜!”陳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工坊內部,“一寸都不能放過!”
李子木完全無視了石工頭的咆哮。他開始驗證“栽贓”是否存在。
他的邏輯在飛速運轉:“如果我是吳工匠,我會把‘證據’藏在哪裡?”
不能是吳工匠的私人區域(他沒有權限)。2.不能是石工頭的私人櫃子(太難,容易被發現)。3.必須是一個‘半公開’(所有礦工都可能接觸)、但又‘容易被忽略’(比如廢料堆)的地方。”
李子木的目光掃過掛在牆上的備用礦工服、幾個裝滿工具的公共箱子,最後,停留在了角落裡一堆裝廢棄工具零件的木箱上。
他徑直走了過去,在石工頭的怒罵聲中,伸手探入那個堆滿生鏽鐵器的木箱底部(被重物壓著)。
他摸到了一個不屬於這裡的東西——一個柔軟的小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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