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偉的嚎哭,是他整個複仇”的“崩潰”信號。
這個由仇恨、智慧和親情構築的“魔鬼”,最終因為一個它無法處理的“致命的”——他女兒的死亡——而徹底宕機。
阿偉瘋了。不是裝的。是真的瘋了。
當李子_木_走出那陰冷的監牢,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了眼。他身後的石長老,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撲通”一聲,癱坐在礦井的入口。
“四十年的恩怨……四位大匠師……”石長老的嘴唇在顫抖,“……就這麼……被一個瘋子,和一個孩子……給……給……”
他無法再說下去。
這場血案,動搖的不是幾條人命,而是翡翠村的“根”。一個被關在“完美密室”的囚犯,殺死了四個住在“完美聖地”的匠師。這證明了翡翠村的“規矩”、“防守”、“價值”……全都是笑話。
“李先生。”石長老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充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李子木,“那個孩子……‘念’思……她……”
李子木沒有回頭。“她是你的‘證人’,你的‘凶手’,你的‘受害者’。”“她也是……‘’。”
“我隻是個外鄉人。”李子木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我的‘審查’,結束了。”
他扔下這句話,徑直走向村口。碧琪追了上來,她的臉色慘白如紙。
“李子木!”她在他身後喊道,“你……你真的就這麼走了?‘念思’……她真的會死嗎?”
李子木停下腳步。
“我不知道。”他第一次,給出了一個“不確定”的答案。
“‘邏輯’上,她會死。”他輕聲說,“但‘生命’……是這個世界上是最不講邏輯的‘。”
他看著碧琪:“你不是問我,我是不是‘魔鬼’嗎?”
“我不是。”
“我隻是那個……在‘係統’崩潰時,負責‘重啟’的人。”
“而阿偉,和‘念’思……”“他們是必須被‘格式化’的‘壞道’。”
李子木的這番話,讓碧琪感到了比阿偉的複仇更深的含意。她看著這個男人走向古樹的背影,第一次發現,這個她所依賴的“破案者”,他的“正確”,是如此的……非人。
(現實世界,次日)
李子木回到了公司。
他的“回歸”,在工位上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他變了。
如果說以前的李子木是“透明”的,那現在的他,就是“鋒利”的。
“李子木,”項目經理遞過來一份棘手的報告,“這個數據衝突……你看看?”
李子木接過。在翡翠村處理”了三個“魔鬼”級的大案後,眼前這份服務器報告上的“邏輯漏洞”,簡直幼稚得可笑。
他沒有說話,隻用了二十分鐘,寫了一個精妙的“熱補丁”,強行“修正”了那個“錯誤邏輯”。
“搞定。”他把報告遞了回去。
整個辦公區一片死寂。
在角落裡,張偉……那個往日裡最愛嘲諷他的人,正死死地盯著(李子木)的背影。嫉妒,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和“懷疑”。
“這……不是他。”張偉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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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地拿出了手機,對準了李子木桌上那本……他從沒見過的《翡翠村》古書。
李子木沒有理會這一切。他已經被“養”刁了。現實世界的這些問題”,太簡單,太乏味。
他需要“挑戰”。
周末,他再次踏入了翡翠村。這裡,距離“阿偉案”的崩潰,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翡翠村,三個月後)
李子木剛一踏出古樹的陰影,就愣住了。村子裡……一片肅殺。所有店鋪都關著門,路上看不到一個孩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恐慌”的氣息。
“三個月……”李子木皺起了眉頭。阿偉的案子,足以讓整個村子的“權力”徹底洗牌。
“你來了。”
碧琪的聲音從古樹的陰影裡傳來。她瘦了很多,眼神裡滿是疲憊和血絲,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那份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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