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傳來的劇痛讓朱文奎的頭腦異常清醒。他格開一名死士劈來的刀,順勢一腳將其踹倒,目光急速掃過戰場。己方人數正在快速減少,而官軍死士的攻勢越發凶猛。吳遊擊更是如同瘋虎,帶著幾名親兵直朝他撲來,試圖進行斬首。
不能這樣硬拚下去!朱文奎心念電轉。
“向後撤!依托房屋巷道,分散他們!”朱文奎果斷下令,同時揮劍逼退身前的敵人,率先向後退去。
親兵們聞言,立刻交替掩護,向後方一片較為密集的石屋和窩棚區撤退。那裡巷道狹窄,地形複雜,不利於官軍死士發揮人數和陣型優勢。
吳遊擊見朱文奎要退,哪肯放過,大呼:“追!別讓賊酋跑了!”率領死士緊追不舍。
然而,一進入巷道區域,情況立刻發生了變化。朱文奎等人熟悉地形,利用拐角、門窗不斷進行短促的反擊和襲擾。官軍死士不得不分散開來搜索,隊形被打亂,時不時便有人被黑暗中刺出的矛槍或射出的冷箭放倒。
與此同時,沈舟組織的抵抗也開始顯現效果。老人、傷兵,甚至一些健壯的婦女,拿著鋤頭、木棍、菜刀,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從屋頂、窗後、巷口襲擊那些四處縱火製造混亂的官軍死士。雖然往往付出生命的代價才能換掉一個敵人,但這種無處不在的、近乎同歸於儘的抵抗,極大地遲滯和消耗了這股敵人,也使得火勢未能無限蔓延。
另一邊,雷信率領的親衛隊經過一番血戰,成功擊潰了試圖搶占穀口內側高地的第三股死士,穩住了後方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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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麵穀口,雷豹、早昆、刀孟雖然焦急萬分,但也知道此刻絕不能自亂陣腳。他們咬緊牙關,指揮守軍死死頂住官軍一浪高過一浪的猛攻。雷豹甚至親自帶隊進行了數次反衝鋒,將試圖趁機突破的官軍硬生生壓了回去。他們相信,統領一定能解決背後的麻煩!
朱文奎在巷道中與吳遊擊周旋,不斷消耗其兵力。他注意到,吳遊擊身邊聚集的死士已經不足五十人,且久戰疲憊,而自己這邊雖然人少,但憑借地利和頑強的意誌,漸漸穩住了陣腳。
機會來了!
“雷火!”朱文奎高喊一聲。
一名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親兵,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用火折子點燃引信,奮力擲向吳遊擊等人聚集的巷道口。
“轟!”
一聲不算太響亮但異常刺耳的爆鳴,伴隨著刺目的火光和濃煙在巷道口炸開!這是沈舟之前利用僅存的材料(硝石、硫磺等)試製的簡易“轟天雷”,威力有限,但震懾效果極佳。
吳遊擊和身邊的死士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和火光震得頭暈目眩,陣型大亂,數人被飛濺的碎片所傷。
“殺!”朱文奎抓住這瞬息即逝的戰機,身先士卒,帶著僅存的三十餘名戰士,從藏身處怒吼著殺出,如同出閘猛虎,直撲混亂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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