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俘虜營軍官集體毒發身亡的消息,如同又一記悶棍,狠狠砸在剛剛因為收複濠州而稍顯輕鬆的氣氛上。府衙大堂內,剛剛因郎中口供而升起的些許算計,瞬間被更深的寒意所取代。
滅口!而且是精準的、預料之中的滅口!這些軍官顯然早在被俘前就被迫服下了定時發作的毒藥,對方連滅口的時間都計算得如此精確,其組織之嚴密、手段之狠辣,令人不寒而栗。
“‘廟’…‘井’…‘郭’…”朱元璋反複咀嚼著這幾個臨死前吐出的破碎字眼,臉色陰沉得可怕。這幾個字,與郎中所說的“土地廟”以及之前對滁州方麵的懷疑,隱隱形成了一條若隱若現的、卻更加撲朔迷離的線索。
土地廟?井?難道土地廟裡或者附近有一口井?那口井裡藏著什麼秘密?還是指某種代號?
郭?是指滁州郭子興?還是另有所指?
“先生,你怎麼看?”朱元璋再次將目光投向劉伯溫,此刻他需要這位謀士最冷靜的分析。
劉伯溫沉吟道:“‘廟’與郎中所言吻合,指向土地廟無疑。‘井’…或為實指,廟中或廟附近確有古井;或為暗語,指代某種通道、藏匿之處甚至陷阱。至於‘郭’…結合此前種種,指向滁州方麵的可能性極大,但亦不可排除是同音字或其他含義。”
李善長補充道:“主公,當務之急,是立刻徹底搜查那座土地廟及周邊區域!尤其是尋找可能存在的井!無論那口井是明是暗,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至於‘郭’字所指,需待查到實證後再行判斷,以免打草驚蛇或誤判形勢。”
朱元璋重重一拍桌子:“好!就這麼辦!徐達!”
“末將在!”
“你親自帶一隊絕對信得過的老兄弟,立刻包圍城西土地廟!給俺從裡到外,從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搜!尤其是注意尋找地窖、暗道、或者任何可能被忽略的井口!發現任何異常,立刻來報!”
“湯和!”
“末將在!”
“你帶人,以巡查城防為名,將土地廟周邊五裡內的所有水井、枯井都給俺登記造冊,派人看守起來,但沒有俺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更不準打撈!”
“得令!”徐達湯和領命,雷厲風行地轉身而去。
(承)
軍隊的效率極高。很快,土地廟被團團圍住,徐達帶人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然而,反饋回來的消息卻令人失望。
“主公,土地廟裡裡外外都搜遍了,就是一座破敗的荒廟,除了殘破的神像和一堆雜草朽木,啥也沒有。廟周圍也仔細找過了,沒有發現任何井口,連枯井都沒有。”徐達回來複命,臉上帶著困惑和不甘。
湯和那邊同樣沒有收獲,周邊區域的水井都是民用井,並無特殊之處。
難道那些軍官臨死前說的是胡話?或者“井”另有所指?
大堂內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朱標在一旁聽著,小腦袋也飛快地轉著。廟…井…沒有井…那會不會不是水井,而是別的什麼“井”?或者…井不在廟外麵,而在廟裡麵某個極其隱蔽的地方?
他想起以前看過的探險電影,很多秘密入口都藏在神像底下、供桌下麵,或者有機關暗道。
“爹…”他小聲開口,“會不會…廟裡的地是空的?或者…那個爛掉的神像屁股下麵…有洞洞?”他用自己能理解的語言表達著。
朱元璋聞言,眼睛猛地一亮!對啊!地麵!神像底下!他們隻搜查了表麵,卻忽略了地下!
“徐達!再回去!給俺重點敲打廟裡的地麵!尤其是神龕周圍!看看有沒有空心的地方!還有,把那尊破神像給俺挪開!看看底下有沒有東西!”朱元璋立刻下令。
徐達也反應過來,一拍腦袋:“俺怎麼沒想到!俺這就去!”
他再次帶人急匆匆趕往土地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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