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那幾粒乾癟扭曲、泛著詭異金屬光澤的黑色種子,和那一小撮同樣閃爍著微光的黑色土壤,被小心翼翼地攤開在府衙書房的桌麵上。在油燈的光線下,它們散發著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朱元璋、劉伯溫、李善長(作為新任總管,也被允許參與核心機密)圍在桌旁,神色凝重地審視著這從地道密室帶回的額外“收獲”。連朱標也忍不住踮起腳尖,好奇又害怕地看著那些奇怪的東西。
“此物……絕非善類。”劉伯溫眉頭緊鎖,他用一根銀簪輕輕撥弄了一下那種子,種子極其堅硬,毫無生機,“觀其形態,似種非種,倒像是……某種邪法煉製過的器物殘骸,蘊含著一種極其陰晦的能量。”他雖不通現代化學,但憑借玄學感知,能察覺到其中的不祥。
李善長則從更務實的角度觀察:“這種土壤也極為罕見,泛著金屬光澤,似是摻入了某種特殊的礦粉……或許正是為了培育這種詭異的‘種子’?白蓮教搜尋‘百年血竭’這類罕見藥材,是否也與此物的培育或使用有關?”
朱元璋的目光則更加冰冷。他想起密信中提到的“藥引”、“幼芽”、“聖眼開光”,再看看眼前這詭異的種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聯想在他腦中形成——這些妖人,莫非是想用活人,甚至可能是用標兒,來做這種邪門玩意的“肥料”或者“藥引”,來完成他們那所謂的“開光”儀式?!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栗,殺意如同實質般在周身彌漫。
“查!給俺查!”朱元璋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李先生,立刻在城內張貼告示,懸賞征集見過此類種子或土壤的鄉老、藥農、礦工!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劉先生,這邪門東西暫時交由你看管研究,務必小心,看看能否找出其來曆或克製之法!”
“善長遵命!”
“伯溫領命。”
兩人都知道此事重大,立刻分頭行動。
(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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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這意外的發現,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幾封密信和迫在眉睫的滁州危機上。
密信的內容已經清晰無疑地指向了郭天敘的弑父篡位和勾結邪教。證據確鑿,但如何利用這證據,卻是一個極大的難題。
直接公之於眾,聲討郭天敘?
風險極大。郭天敘現在掌控滁州大權,完全可以矢口否認,反誣朱元璋偽造證據、挑撥離間、意圖吞並滁州。其他不明真相的義軍勢力會相信誰?很可能導致朱元璋陷入孤立,甚至被群起而攻之。
裝作不知,靜觀其變?
更不可行。郭天敘一旦穩固地位,下一步必然對付朱元璋。坐等敵人準備好打上門,是取死之道。
必須主動出擊,但要以一種既能揭露真相,又能爭取人心,還能最大限度保全自身實力的方式。
書房內陷入了沉思。徐達、湯和等武將傾向於直接發兵,武力討逆,但被朱元璋否決了,兵力、道義準備都不足。
李善長沉吟道:“或可……先將此事秘密透露給滁州城內忠於郭大帥的舊部?若能引發滁州內亂,或可……”
劉伯溫搖頭:“風險依舊不小。郭天敘既敢動手,必然已清洗或控製了大部分關鍵位置。貿然聯係,恐打草驚蛇,甚至被其利用,反成陷害我等之借口。”
朱元璋手指敲著桌麵,目光銳利地掃過密信上的一個字眼——“月圓之夜,聖眼開光”。
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決斷:“他不是要‘開光’嗎?俺就送他一份‘大禮’!”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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