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陳友諒的報複來得迅猛而殘酷。三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向太平城,戰艦帆檣如林,遮蔽江麵,對太平府形成了水陸夾擊之勢。
太平攻防戰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城牆在投石機的持續轟擊下多處坍塌,陳軍士兵如同螞蟻般攀附而上,與守軍展開殘酷的肉搏。江麵上,廖永安、俞通海率領明軍水師拚死抵擋數倍於己的陳軍艦隊,箭矢交錯,火船衝撞,接舷戰時時發生,江水被染紅。
徐達、湯和、花雲等將領身先士卒,奮戰在城牆最危險處,哪裡缺口被打開,他們就衝向哪裡,用自己的武勇和威望穩定軍心。士兵們見主將如此,亦舍生忘死,寸土必爭。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黃昏,又從黃昏戰至深夜。城牆下屍體堆積如山,城頭上守軍傷亡慘重,連民夫都拿起武器加入了戰鬥。箭矢、滾木、熱油幾乎消耗殆儘。
朱元璋在濠州接到雪片般飛來的求援戰報,心急如焚。太平若失,長江門戶洞開,後果不堪設想。
“主公,太平兵力已到極限,必須再派援軍!”李善長看著物資消耗清單,聲音沉重。
“援軍…哪裡還有援軍?”朱元璋眉頭緊鎖。江北兵力雖經整頓,但要防備元軍殘部和張士誠,能機動的部隊幾乎都已派往太平。
(承)
“爹,可否從和州水師再抽調部分兵力,冒險增援太平水寨?”我試探著提出建議,“哪怕多幾條船,也能減輕廖將軍的壓力。陸路援軍難行,水路或可一試。”
朱元璋搖頭:“陳友諒水師勢大,廖永安能守住現有防線已屬不易,分兵增援,恐被各個擊破。陸路…陸路…”
他目光再次投向地圖,突然定格在太平府上遊的一處險要隘口——采石磯。
“采石磯!”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此地扼守長江咽喉,若能被我一軍奇襲占領,便可居高臨下,威脅陳友諒水師側後,使其不能全力進攻太平!”
“主公是想…”劉伯溫似乎猜到了朱元璋的意圖。
“俺親自去!”朱元璋斬釘截鐵地說道。
“不可!”眾人皆驚。主公親臨極度危險的戰場,萬一有失,全軍崩潰。
“太平若失,俺在這濠州又能安穩幾日?”朱元璋慨然道,“此時唯有俺親至前線,方能激勵士氣,穩住戰線!況且,奇襲采石磯,非大將不能勝任!”
他看向諸將:“徐達、湯和、花雲皆在太平血戰,難以分身。此重任,唯有俺親自率領一支精兵,秘密前往!”
(轉)
朱元璋決心已定,無人能勸。他留下李善長、劉伯溫輔佐我留守濠州,主持大局,自己則親率最後五千精銳,連夜乘船,沿江西進,繞開陳友諒主力防線,直撲采石磯。
與此同時,太平城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中的白熱化。陳軍一度突破數段城牆,衝入城內,與守軍展開慘烈的巷戰。徐達、湯和等人死戰不退,硬是用血肉之軀將陳軍一步步趕了出去。
江麵上,廖永安水師損失慘重,戰船多被焚毀擊沉,被迫退入太平水寨依托岸防工事繼續抵抗,形勢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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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朱元璋率領的奇兵,如同天降神兵,突然出現在采石磯!守磯陳軍兵力薄弱,被朱元璋一鼓作氣攻克!
明軍旗幟在采石磯高高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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