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日進攻受挫,李參將並不意外。棲霞穀若如此易取,也不會讓他損兵折將至此。他下令部隊後退五裡紮營,並未因初戰不利而氣餒,反而更加沉穩。
夜間,他召集大理、楚雄兩衛的千戶以及黑齒元等土司頭人議事。
“賊寇據險而守,士氣未泄,強攻傷亡必重。”李參將指著粗略繪製的穀口地形圖道,“然其人力、物力有限,久守必失。本將之意,白日以各部輪番佯攻,消耗其箭矢體力,夜間則以小股精銳,伴作偷襲,使其不得安寧。待其疲憊鬆懈,再以精銳猛攻一點,必可破之!”
他采納的是最正統,也最有效的攻城戰術——疲兵。利用己方兵力優勢,日夜不停地騷擾,耗儘守軍的精力與物資。
大理衛的張千戶微微頷首:“李將軍所言甚是。賊寇悍勇,然缺乏補給,隻要我等不急不躁,步步為營,破穀隻是時間問題。”他帶來的兵馬最多,自然不願在攻堅中承受太大損失,這種消耗戰法正合他意。
楚雄衛的王千戶也表示讚同。
黑齒元為了表忠心,更是主動請纓:“將軍,我部兒郎熟悉夜戰山林,願擔當夜間襲擾之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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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參將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可。但需小心,賊寇亦擅偷襲,莫要反中了埋伏。”
計議已定,從第二日起,官軍的戰術為之大變。
白日裡,不再進行不惜代價的猛攻,而是分成數隊,輪番上前,以弓弩對射為主,伴以小規模的突擊,一旦守軍反擊猛烈,便立刻退下。如此反複,讓守軍精神高度緊張,體力持續消耗。
到了夜間,營地也不得安寧。黑齒部及其他土司的士兵,如同鬼魅般潛至穀口附近,呐喊鼓噪,發射火箭,甚至真的嘗試進行小規模滲透。雖大多被守軍警覺擊退,但那徹夜不休的騷擾,讓本就疲憊的守軍難以得到充分休息。
雷豹脾氣暴躁,幾次三番被騷擾得火起,想要帶人殺出穀去,都被朱文奎嚴令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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