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雖由他挑起，卻是對方先行出手。
他所為不過是自保而已。
即便鬨至禦前，他也占著道理。
“哼！”
徐青林一聲冷哼，聲波中挾著精神震懾。
所有戰馬眼中頓時浮現懼色，竟齊齊屈膝跪地！
任憑騎兵如何呼喝驅使，往日馴服的戰馬竟皆不聽指令，仿佛瞬間失去了控製。
“妄動者，死！”
冰冷的話音再度響起。
一眾騎兵頓覺周身僵硬，無人敢動分毫，隻能僵坐於跪地的馬背上，微微發顫。
長孫衝本想喝罵，卻也受懾原地，無法動彈，臉上布滿驚駭之色。
見徐青林殺意升騰，上官婉兒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勸道：
“徐公子，切莫衝動！”
“長孫衝雖令人憎惡，卻不可就此斬殺。”
“否則必將引來大禍！”
徐青林心中了然，朝她微微頷首。
“我明白，走吧。”
說罷，二人轉身欲離。
恰在此時，隆隆馬蹄聲驟然響起。
又一隊騎兵疾馳而至，為首者是一名披甲中年。
見到跪地的長孫衝，他臉色一變。
當即下馬上前攙扶，問道：
“長孫公子，這是發生何事？”
長孫衝見來人，麵露喜色，急忙道：
“張叔，快將那小子擒住，他在京都擅自動武！”
上官婉兒見到此人，神色微凝，低聲向徐青林解釋：
“此人名為張恒，乃城衛軍統領，執掌京都治安。”
“但他實為長孫無忌。”
二人低語之際，張恒已邁步走來，看見上官婉兒時略顯意外。
他略施一禮道：
“原來是上官大人。
不過大人身為陛下近侍，理應熟諳大周律法，怎能知法犯法？”
這番話讓上官婉兒一時語塞，隻得勉強應道：
“今日之事，是長孫衝挑釁在先，我友人隻是一時情急。”
張恒瞥了徐青林一眼，冷笑道：
“一時情急？既然情急，便該承擔後果。”
“來人，將這位公子押下，待本官詳細審問。”
周圍人群低聲議論起來。
“張統領竟親自來了，這年輕人怕是難逃此劫。”
“上官大人也護不住他，畢竟是他先動了手。”
“可惜了這般天賦，若被投入大牢，依長孫衝的脾性，隻怕活不過幾日。”
上官婉兒聞言更急。
一旦下獄，以長孫衝的為人，必不會放過徐青林。
屆時遭遇何等折磨，難以預料。
情急之中，她隻能抬出武曌：
“張大人，徐公子是陛下親口命我請來大周的。”
“陛下尚要召見他，不如待徐公子麵聖之後，再議此事不遲。”
張恒麵色不改，仍是一副秉公執法的姿態：
“哦？竟有此事？”
“若上官大人能出示陛下聖旨或憑證，本官倒可先行放人。”
就在上官婉兒心緒紛亂、急切思索應對之策時。
徐青林神色平靜地從衣內取出一枚令牌，語氣平緩地說道。
“不知這枚大周令，能否作為憑證。”
上官婉兒先是一怔，隨即麵現欣喜之色。
匆忙之間，她竟忘了武曌曾賜予徐青林大周令一事。
“有大周令在此，便無礙了。”
張恒見到大周令，當即神色一沉。
如此近的距離，他自然能辨別令牌真偽。
身為朝廷官員，他們皆受武曌以王朝氣運冊封。
與大周令之間本有感應。
此時，張恒心中實是震驚難平。
大周令極為稀有，整個大周持有此令者不足十人。
並且擁有者在大周享有諸多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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