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的聲音乾啞虛弱,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和不舍,將空瓶子遞了過去。他刻意讓動作顯得笨拙無力,仿佛連拿個瓶子都很勉強。
厲戰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空瓶上,又掃過沈言蒼白虛弱的臉。他伸手接過瓶子,動作快得沈言根本沒看清。他捏著瓶子,湊到鼻尖,極其輕微地嗅了一下。
沒有味道。
但他銳利的目光卻捕捉到了瓶壁上那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銀色水漬殘留。那絕不是普通的水漬該有的樣子。
厲戰沒說話,隻是伸出舌頭,極其緩慢而仔細地,將瓶壁上那一點點殘留的銀色水漬舔舐乾淨。
動作帶著一種野獸般的直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沈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厲戰閉著眼,似乎在仔細品味。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目光再次落在沈言身上,那眼神變得更加幽深難測。雖然隻有極其微量的一點點,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的清涼感瞬間撫過乾渴灼燒的喉嚨,疲憊的身體似乎也注入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活力!這絕不是普通的水!
這個弱得像隻雞仔的小子,身上果然有秘密。那憑空出現的麥種,那詭異的藤蔓,還有這瓶殘留著奇異能量的“水”……
“廢物。”厲戰再次吐出冰冷的評價,隨手將空瓶丟在車廂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但這一次,他看向沈言的眼神深處,那冰冷的審視之下,似乎多了一點別的、更加深沉的東西——一種對“獵物”價值的重新評估。
沈言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低下頭,不敢再對視。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對他的興趣(或者說控製欲)更大了。這讓他更加不安。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微妙。厲戰重新閉上了眼,似乎在消化那點奇異能量帶來的效果,也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沈言則蜷縮在角落,一邊努力恢複著體力,一邊將大部分意識沉入空間,貪婪地看著那片嫩綠的麥苗,感受著它們緩慢卻堅定生長的生命力,那是他在這個末世唯一的慰藉和底氣。
時間在死寂和緊張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厲戰的耳朵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寒光一閃,一把抄起手邊的砍刀,身體無聲無息地貼到了車廂門有縫隙的地方,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向外掃視。
沈言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緊張地看向他。
厲戰側耳傾聽了幾秒,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看來,剛才那幾聲槍響,引來的不光是喪屍。”
沈言順著他的目光,透過車窗破碎的縫隙,艱難地向外望去。隻見在停車場通往醫院主樓後門的方向,剛才喪屍潮湧過去的地方,此刻正爆發著激烈的戰鬥!
幾個身影在廢棄車輛和雜物間狼狽地穿梭、躲閃,奮力抵抗著包圍過去的喪屍。刀光閃爍,棍棒揮舞,夾雜著零星的槍聲和憤怒的吼叫。其中一個身材格外高大、如同鐵塔般的壯漢格外顯眼,他揮舞著一根粗大的鐵管,每一次橫掃都能將撲上來的喪屍砸飛出去,力量驚人!他身邊似乎還護著一個動作矯健、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是剛才開槍的人!他們被堵住了!”沈言低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幾個人顯然陷入了苦戰,喪屍的數量太多了,他們被逼得節節後退,眼看就要被徹底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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