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卷著冰碴,抽打在廢棄軍事基地斑駁的水泥高牆上,發出嗚嗚的哀鳴。
曾經象征著秩序的迷彩塗層早已剝落殆儘,取而代之的,是覆蓋了整片外牆、並深深紮入地基的、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活體防禦——荊棘壁壘。
這些荊棘並非尋常植物。
主乾漆黑如玄鐵,粗壯虯結,表麵布滿銳利如匕首的暗紫色倒刺,隱隱流動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們如同有生命的巨蟒,相互纏繞、盤結,形成高達十數米、厚逾數米的立體防禦網。
更令人心驚的是荊棘縫隙間探出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血玉色藤蔓尖梢——那是蘇蘇共生體“血斑屍藤”分離出的子體,貪婪地汲取著空氣中稀薄的遊離能量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整片壁壘散發著一種混合著死亡威脅與頑強生機的矛盾氣息,是黎明基地最堅實、也最令人膽寒的屏障。
沈言裹著厚厚的毛皮大衣,站在基地最高的了望塔上,呼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吹散。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靈植空間內,那片曾經龜裂的黑土地被一層淡金色的、如同薄膜般的能量覆蓋著,暫時壓製住了暗金汙染紋路的蔓延。
但每一次調動空間之力催生作物或加固荊棘壁壘,那層薄膜都會劇烈波動,帶來針紮般的刺痛。
代價,從未消失。
他的目光掠過壁壘外廣袤的、被冰雪半覆蓋的荒原。
幾天前那場慘烈的突圍和燈塔崩塌的巨響猶在耳邊,而此刻,這片死寂的冰原之下,仿佛蟄伏著更深的黑暗。
鷹巢…源血…還有那個如同跗骨之蛆的博士…
“在看什麼?”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厲戰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他身上厚重的作戰服掩蓋了左胸至左臂那片猙獰的腐蝕疤痕,但行動間依舊能看出一絲遲滯。
中和劑清除了源血的侵蝕,卻留下了近乎廢掉左臂的可怕創傷和生命本源的虧空。
他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份睥睨天下的銳利被一層深沉的疲憊和警惕取代,唯有在看向沈言時,才偶爾閃過一絲溫度。
“看我們的‘家’。”沈言指了指下方在壁壘保護下,正熱火朝天進行建設的基地內部。
曾經空曠的營區,如今劃分出清晰的區域:中心是由幾棟加固營房組成的居住和指揮區;
東側是林默負責的醫療所和簡陋的實驗室(利用部分燈塔“遺產”);
西側是周猛帶著一群身強力壯的幸存者操練的格鬥場和武器整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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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麵則被沈言劃為重中之重——依托靈植空間拓展出的曙光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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