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最終咽了回去。
他看著厲戰眼中清晰的倒影——
那個蒼白虛弱的自己，突然覺得有點……狼狽？還有點莫名的……不自在？
“咳，”沈言移開視線，掩飾性地咳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
“那個……我有點餓了。”這是實話，本源透支帶來的巨大消耗感，讓他胃裡空空如也。
厲戰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站起身：“等著。”
他轉身走出病房，步伐依舊沉穩。
沒過多久，厲戰就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保溫食盒。
他小心地打開，一股濃鬱的、混合著穀物清香和生命能量的氣息彌漫開來。
裡麵是用晶藤農場特產的“蘊靈米”熬煮的濃粥。
米粒飽滿晶瑩，散發著淡淡的翠綠光暈。
旁邊還有一小碟用淨化靈泉培育出的、鮮嫩欲滴的變異蔬菜。
厲戰將病床搖起一個合適的角度，然後……
他竟然在床邊坐下，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溫熱的粥，吹了吹，遞到沈言嘴邊。
沈言徹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看著近在咫尺的勺子和厲戰那張沒什麼表情卻異常專注的臉，大腦一時宕機。
“我……我自己來……”他下意識地想抬手，卻發現右臂酸軟無力，左臂也抬不高。
“別動。”厲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勺子穩穩地停在沈言唇邊。
沈言看著厲戰，對方眼神平靜，仿佛喂飯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一股熱氣不受控製地湧上沈言的臉頰和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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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慌亂地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快速顫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微微張開嘴，接受了這口粥。
溫熱的、蘊含著溫和生命能量的粥滑入食道，暖意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味道其實很清淡，但沈言卻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
難以形容的一頓飯。
每一次勺子遞過來，他都低著頭，機械地張嘴，不敢看厲戰的眼睛，隻感覺那專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臉上，燒得他臉頰發燙。
整個病房裡隻剩下勺子偶爾碰到碗壁的輕響和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一碗粥很快見底。
厲戰又夾起一片翠綠的菜葉，動作依舊自然。
沈言認命地張嘴，心裡卻在無聲呐喊：這比跟熔岩地饕打架還讓人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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