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處理完蘇蘇彙報的事情回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所謂的“信號”，經過初步分析，並非來自已知的“清道夫”殘黨或“觀察者”。
其編碼模式更接近舊時代的人類軍用頻道，來源指向東南方向。
這是一個需要警惕，但並非迫在眉睫的威脅，蘇蘇已經安排人員進行持續監測和破譯。
他推開醫療室的門，看到厲戰靠在床頭，似乎睡著了。
夕陽的金輝透過窗戶，為他蒼白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暖色，看起來比白天多了幾分生氣。
沈言放輕腳步，走過去想替他掖好被角。
手剛碰到被子，卻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握住。
沈言一怔，低頭對上厲戰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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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眸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深邃，裡麵沒有了往日的淩厲殺伐，也沒有了醒來初期的迷茫脆弱。
而是一種沉靜的、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的清澈。
“吵醒你了？”沈言想抽回手，卻被厲戰稍稍用力握住。
“沒有。”厲戰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平穩，“我沒睡。”
兩人之間陷入一陣沉默，隻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交織。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而緊繃的氣氛。
“阿言，”厲戰再次開口，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我好像……感覺到一點東西了。”
沈言瞳孔微縮：“異能核心？”
“嗯。”厲戰極輕地點頭，“很小，很小的一點，冰係的。像……快要熄滅的火星。”
巨大的喜悅瞬間衝上沈言的心頭，讓他眼眶都有些發熱。
他反手緊緊握住厲戰的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是好事！厲戰，這說明你的核心並非完全破碎，它還在！隻要有火星，就一定能讓它重新燃燒起來！”
他的激動感染了厲戰，厲戰的嘴角也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清淺卻真實的笑容。
這似乎是他醒來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笑。
“我知道。”厲戰看著他，眼神專注，“因為你在。”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重錘敲在沈言心上。
他看著厲戰，看著這個曾經強大到仿佛能獨自對抗整個末世的男子，此刻卸下所有鎧甲。
將最脆弱、最真實的一麵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他麵前，說著全然的信賴。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融在一起。
沈言俯下身，另一隻空著的手輕輕拂開厲戰額前有些汗濕的碎發，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他的目光描摹著厲戰的眉眼，鼻梁，最後落在那略顯蒼白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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