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靈植空間——或者說，“世界雛形”之內。
沈言懸浮在那片虛無的中心，山川星辰的虛影在他周圍緩緩流轉。
那截鐵荊的殘體就漂浮在他麵前。
他調動起精純的“原初生命能量”，如同最細膩的涓流，緩緩注入殘荊之中。
過程極其緩慢，且消耗巨大。
鐵荊的本源受損太嚴重，近乎徹底崩滅，若非與他同源，恐怕早已消散。
沈言能做的，也隻是用最本源的生機溫養它，期待奇跡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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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那枯槁的荊條表麵，似乎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幾乎難以察覺的淡綠色光點，隨即又沉寂下去。
沈言歎了口氣，知道急不來。
他將殘荊小心地安置在世界雛形中能量最溫和的核心區域，讓它能持續接受滋養。
退出內視，沈言發現厲戰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房間，正靠在門邊看著他。
“怎麼樣？”厲戰走進來，聲音低沉。
“很麻煩，但還有一絲希望。”沈言揉了揉眉心，難掩疲憊。
“需要很長時間的溫養，或許……還需要一些契機。”
厲戰走到他麵前，伸手，撫平他微蹙的眉頭，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卻又隱含溫柔。
“你儘力了。”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熟悉的涼意，但不再是之前那種虛弱的冰冷，而是蘊含著內斂力量的溫涼。
沈言抓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下平穩有力的脈搏和那隱隱勃發的力量，多日來的焦躁似乎被撫平了些許。
“你的力量，恢複得似乎比預想中快？”沈言抬眼看他。
厲戰沒有否認，另一隻手掌攤開，一團凝實了許多、內部仿佛有冰晶雪花流轉的冰霧悄然浮現。
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毀滅與新生，有時隻一線之隔。”厲戰看著掌心的冰霧，目光銳利。
“那次感知母體狂暴，雖然引發了反噬，但也讓我更清晰地觸摸到了本源的核心。”
“破而後立，我的冰係異能，或許會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那是力量回歸帶來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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