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逸的手還放在靈田上，泥土下的震動變弱了。果實已經裂開，002站在旁邊，皮膚更灰，個頭也矮了一半。它不動，等命令。
他看了眼001。右臂的布條上有淡綠色液體滲出來，但它還是麵朝穀口，站得直。昨天打鬥的傷還沒好，動作會慢。但現在不能等。
山穀東邊的地沒看過。他知道那邊有坡和石頭，但具體什麼樣不清楚。沒有地圖，就沒辦法安排下一步。他得知道那裡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他從石頭縫裡拿出一塊獸皮，上麵畫著“看到敵人→判斷危險→動手”的圖。他沒再看，直接塞進腰上的皮袋。這次不是打架，是探路。要快，也要安全。
他站起來，走到001麵前，把一塊刻了線的石板遞過去。石板上有三道劃痕，代表三個地方。第一道是枯林，第二道是斜坡，第三道指向山壁的缺口。
“你帶路。”他說，“去這裡。”
001接過石板，看了一眼，轉身往東走。
他又看向002。“跟它五米內，別掉隊。”
002眨了眨眼，邁步跟上。
段逸坐回原地，閉眼連上鏈接。
視野晃了一下，變成001的眼睛。他看到前麵是碎石坡，陽光照在石頭上發白。風吹來，有土味。耳邊是腳踩碎石的聲音。
他堅持了三分鐘，斷開。
馬上閉眼，接上002。
畫麵黑了一下才亮。002看得低，看不遠。它盯著前麵001的背影，腳步跟著動。
兩分鐘後，信號開始模糊，他立刻斷開。
休息一分鐘，再切回001。
就這樣輪流來。每三分鐘換一次，不多連。他知道自己的極限，上次連太久，頭像被針紮。現在不敢多試。
001走得很穩，沿著斜坡往上。002一直落後五米，不多也不少。它們不說話，也不會說話，但動作聽指揮。
翻過一道矮石梁後，地形變了。左邊出現一條乾溝，底下鋪著青灰色石磚，縫裡長著苔蘚。段逸在001的視角裡看到這些，心裡一動。
這不像自然形成的。
他斷開鏈接，站起來活動手腳。腦子有點沉，但還能撐。他決定親自去看看。
他追上兩隻工兵，在溝邊蹲下。手指摸石磚，邊緣整齊，有鑿過的痕跡。這不是野獸挖的，也不是風吹出來的。
是古代人修的。
他順著溝往上看，發現它通向一個塌了的洞口。洞口被半塊大石頭堵住，露出一人高的縫。裡麵黑，看不出多深。
風從洞裡吹出來，有點涼。
他撿了根木棍，綁上一把發光苔蘚，扔進去。
火把滾了幾下停住，光亮著，煙往上飄。沒怪味，也沒滅。說明裡麵通氣，沒毒。
他點頭，下令：“001，清路。”
001上前，雙手推石頭。肩膀用力，石頭鬆了，滾到一邊。洞口全開了。
他讓001先進十步，站住。他再連上鏈接。
黑暗中，001的眼睛很快適應。段逸看到岩壁粗糙，地上有碎石。牆上有些工具留下的印子。再往裡，有一排木樁插在地上，撐著頂。
這是礦洞。
他讓001往前走二十步，停下。
然後切換到002。
“進來。”
002站在洞口，不動。
段逸又說一遍。
它還是不動，腳在地上蹭了兩下。
他知道問題在哪——黑。002沒見過這種地方，害怕。
他斷開鏈接，走出來，拍了拍002的肩。
“跟著它。”他說，指了指001。
然後他自己先走進去，站在001旁邊，伸手示意。
002猶豫幾秒，終於邁步進來。
段逸蹲在牆邊，刮下一點銀灰色粉末，搓了搓。顆粒細，壓不碎。顏色深，不像普通鐵礦。
是黑鐵礦。
他在現代學過地質，認得這個。硬度高，耐磨損，適合做工具和武器。如果能挖出來，以後造陷阱、修牆、做武器都省力。
他抬頭看頂。岩層有裂縫，幾塊碎石吊著，隨時可能掉。
不能再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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