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逸的手還按在靈田上，土壤裡的綠絲在慢慢流動。他剛斷開和007的連接，意識回到身體，腦袋有點沉，但他沒鬆手。他知道剛才的事不是意外——007對聲音和動作太敏感，一有動靜就會衝出去。這樣下去，根本沒法帶隊伍。
他睜開眼，看著麵前三顆快成熟的果實。外殼已經變成褐色，裡麵的能量也穩了。這是用風爪狼的肌肉和野獸血肉培育的，和007是一批出來的。再過半個時辰，它們就能破殼。
得趁這個機會，先把規矩定下來。
007站在旁邊，腳微微彎著，耳朵不停轉動。段逸伸手按住它的頭，重新連上它的視野。畫麵閃了幾下才清楚，他找到剛才那段：鳥影飛過樹林，007猛地撲出去，差點撞到石壁。
他在腦子裡截下這段畫麵，加上“不準亂動”四個字，強行塞進007的記憶裡。這不是懲罰，是訓練。重複三次，每次都在它想動的時候打斷。
007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眼神有些發空，後來慢慢清醒了。它低下頭，安靜站著，不再東張西望。
段逸收回手。第一步成了。這個方法能用。
不一會兒，三顆果實裂開了，冒出淡淡的綠霧。三個瘦小的身影走出來，皮膚偏綠，四肢細長，樣子和007差不多。段逸馬上編號：008、009、010。
他立刻下令：“排成一排。”
三人動作有點僵硬地站好。段逸一個個看過去：008耳朵最大，聽覺應該最好；009右腿有點彎，可能是發育時壓到了；010最安靜，一直盯著他看。
他把007拉到前麵：“跟著它，走直線。”
四人開始走。007走得穩，後麵三個卻歪歪扭扭。009踩到石頭差點摔倒，010慢半拍才反應過來要跟上。段逸馬上改指令，分成三步：“目標—路線—回來”，每一步都標個記號——一塊灰石頭，一棵斷樹，一個個指出來。
他讓007單獨走一遍，其他三個隻準看不準動。第二遍一起走。第三遍時，四人終於能保持距離，腳步也整齊了。
行了。能用了。
第二天早上，段逸派采集隊出發。任務地點在枯林邊上三條重要路線，分別有寧神花、枯葉藤和一種含水苔蘚。這些材料很重要，但地方複雜，有塌坑，還有幾處一直冒毒氣。
他安排007帶隊，008走左邊，009中間，010右邊。每人帶個小布袋，裝滿了就回來。
剛進枯林，問題就來了。008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抬頭聽風。段逸察覺不對，馬上接它的視角——遠處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很輕，但被008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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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令：“繼續走，別管別的聲音。”
008往前走，但腳步變慢了。段逸明白，它的本能還在。他又切到009，發現它卡在一個窄縫前不敢過。那地方普通人也要側身才能走，009直接後退兩步。
段逸強製它穿過去。剛處理完，010又迷路了。它走進一片死樹堆，在原地轉圈。
段逸咬牙，開始輪流看三人視角，每十五秒換一次。左邊兩秒，中間三秒，右邊五秒，再回頭看看007在哪。像拚圖一樣把畫麵拚起來，隨時糾正路線。
“010，回頭，往灰石頭那邊走。”
“009，貼北邊的牆走，別進窪地。”
“008，別停，繼續往前。”
三個聲音在他腦子裡來回跳，精神壓力很大。但他撐住了。半小時後，三人都到了采集點，開始裝材料。
效率比預想高。008十分鐘采完左邊，009十二分鐘搞定中間，010慢一點，二十分鐘也帶回一袋含水苔蘚。
段逸記下數據：單次采集量提升了2.8倍。如果每天來回三次，三天總產量能翻三倍以上。
他讓四人休息五分鐘，準備回去。
剛要走，008突然抬手示意停下。段逸馬上接它的聽覺。
有金屬碰撞聲。很輕，像是鐵片摩擦，還夾著低語，聽不清。
聲音來自穀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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