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麵巨大的虛擬星圖在半空中轟然展開。這不是冷冰冰的數據,而是由無數璀璨星辰化作的陣紋脈絡。這些星點在蘇若瑤神識操控下,如同織女手中的千絲萬縷,將這神機穀護宗大陣的靈氣流轉、生門死穴,皆以星芒強弱極其直觀地映射在半空之中。
這等將天地氣數具象化、可視化的手段,端的是奪天地之造化!
“西南角,天樞位,靈氣鬱結,是陣眼所在。”蘇若瑤輕搖折扇一語道破天機。
秋誠微微頷首,並沒有拔劍,而是抬起右手駢指如劍,朝著蘇若瑤指出的方位隔空虛點。
“嗡——”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太初劍意穿透虛空,精準切斷了陣眼與地脈聯係。
隻聽得一陣沉悶的轟鳴,那籠罩神機穀數十萬年的護宗大陣,如同被抽去脊梁,緩緩隱沒於無形。
“好手段!不愧是近來在上界聲名鵲起的天機閣主!”
一道渾厚如黃鐘大呂的聲音自穀內傳出。
隻見一名身披粗布麻衣、須發皆白、赤著雙臂的老者,在一眾長老簇擁下大步走來。老者雖年邁但氣血如淵如海,雙臂上肌肉虯結,隱隱有赤紅火紋流轉,顯然是一位將煉器之道融入肉身的無上大能。
這便是神機穀穀主,墨千錘。
“墨穀主,承讓了。”秋誠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天機閣主今日破我大陣,所為何事?莫非看上我這神機穀靈脈,想強行巧取豪奪?”墨千錘目光如電死死盯著秋誠。他雖閉關煉器但也聽聞太乙丹宗易主之事,心中自然警惕。
“墨穀主言重了。秋某此番前來,不為靈脈亦不為搶奪。”
秋誠環視一圈四周那些堆積如山、蒙著厚厚灰塵的法寶飛劍,語氣帶上一絲惋惜:“秋某,是來為神機穀尋找一條‘向生’的活路。”
“狂妄!”一名長老怒喝,“我神機穀傳承兩百萬年,煉製法寶無堅不摧,何須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無堅不摧?那為何你們庫房裡,堆滿了賣不出去的極品飛劍?”
秋誠一針見血,毫不留情揭開神機穀的傷疤。
墨千錘麵色一僵,握著鐵錘的大手微微顫抖。這正是他最大心結。他們傾注心血煉製的法寶,用料最足陣紋最密,偏偏年輕天驕們寧願買其他宗門好看卻易碎的“繡花枕頭”,也不願多看神機穀法寶一眼。
“你們煉器,隻懂死磕材質,隻懂堆砌陣法。”
秋誠緩步走到一柄巨大的開山巨劍前,屈指一彈。
“鐺——”
劍身發出一陣清脆劍鳴,靈氣四溢。
“好劍。”秋誠讚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語氣淩厲,“但這劍,是死的!”
“胡說八道!此劍內蘊九天罡風陣,一劍揮出可斷山嶽,怎會是死劍!”長老反駁。
“它有威力,卻沒有‘靈’,更沒有‘人’。”
秋誠轉過身目光如炬,那股洞察人心的思維在這一刻化作了對修仙大道的終極拷問:
“修仙者各有其靈根,各有其道心。你們煉製的法寶千篇一律生硬死板。你們是讓修士去適應法寶,而不是讓法寶去契合修士!”
“真正的無上法器,應當是修士身體的延伸,是神識的共鳴!它應該能隨著修士心境變化而流轉,能根據主人的靈根屬性自動調整陣紋頻率!”
秋誠一揮手聲音震懾全場:“你們煉的是器。而我天機閣要的,是‘道’!”
墨千錘被秋誠這番震聾發聵言論震得連退三步,老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讓法寶自動契合修士?這怎麼可能?陣紋一旦刻下便是死局,怎能隨意變幻?”
“那是因為你們的眼界,被這兩百萬年規矩鎖死了。”
秋誠淡淡一笑,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今日,秋某便以天地為爐,陰陽為炭,給諸位演示一番何為真正的——‘萬象生靈’!”
話音剛落,秋誠體內那磅礴如海的太初真氣轟然爆發。他沒使用任何鐵錘與風箱,而是純粹以無上的神識與真火,強行攝取周遭廢棄劍堆中的幾塊寒鐵與玄玉。
“轟!”
真火在半空中化作一朵璀璨紅蓮,將寒鐵與玄玉瞬間熔煉成一團晶瑩剔透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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