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閃爍著刺目的紅色標語：
《今天多敲一萬下，明天債務少一分！》
《你敲的不是電子木魚，是自由的明天！》
“當！當！當！當！”
整個廠房裡，回蕩著十萬人整齊劃一、瘋狂敲擊麵前那個“實體電子木魚”的沉悶聲響。
一名看起來隻有十幾歲的煉氣期小修士，手指已經敲出了血泡，但他根本不敢停下來。因為他麵前的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他的今日KPI：
【當前已敲擊電子木魚：85,430次。】
【今日任務：100,000次。完成可獲得2個天機通寶，並產出0.1點‘實體功德值’。】
【溫馨提示：未完成KPI，將倒扣5個通寶，並在晚餐中取消辟穀丹配給。】
小修士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拚命地敲擊著木魚，嘴裡還必須按照係統的強製要求，不斷地念誦著格式化的祝福語：“願世界和平，願天道昌隆，願老板發財......”
他的每一滴眼淚，每一次敲擊木魚產生的微弱的“向善之念”，都被頭頂的腦機感應儀精準地捕捉，然後被抽離、壓縮，彙聚成了一組組名為“功德”的數據包，順著天機網絡，源源不斷地傳輸到了太乙主峰的中央服務器。
一名大腹便便的監工拿著靈力電擊鞭在過道裡巡視，破口大罵：“都沒吃飯嗎？！敲快點！今天血煞宗的厲大少主下單了一千萬通寶的‘實體功德轉移’，功德池的庫存快告急了！今天誰要是敢摸魚，直接送去雲端地府抽盲盒！”
在天機閣的絕對統治下，所謂的“功德”和“善意”，早就失去了它神聖的宗教意義。它變成了可以被流水線大規模製造、被腦機強行榨取的工業耗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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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主峰，天機中樞大殿，摘星樓頂。
清洌的高維仙茶在玉盞中散發著嫋嫋幽香。大殿內一如既往的無塵無垢，沒有半點煙火氣息。
秋誠負手立於巨大的【全仙域業障與功德實時大盤（Karma&MeritExchangeDashboard）】前，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那些瘋狂跳動的紅綠色數據。
洛明硯踩著高跟法靴，手裡捧著最新一期的《天機ESG（環境、社會與天道治理）財報》，語氣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震撼：
“公子，‘功德交易係統’本月的淨利潤，正式超越了飛劍硬件銷售和靈氣呼吸稅，成為了天機閣第一大暴利業務！”
洛明硯指著財報上那一串天文數字：“我們強製奴役幾千萬底層破產修士在代工廠裡敲木魚、念經，生產一點‘實體功德’的成本，大約是2個通寶。”
“而我們將這一點功德，打包成‘極速洗白套餐’賣給那些殺人如麻的魔修、甚至是為了搶奪資源而不擇手段的正道名門，售價是——一萬通寶！高達五千倍的暴利！”
蘇若瑤搖開星漢折扇，看向秋誠的眼神中，滿是崇拜與敬畏：“秋大哥，您這招‘因果商品化’，簡直是神來之筆。在古典修仙界，善惡有報，因果循環，這是天道鐵律。但是您，竟然把‘道德’變成了可買賣的金融資產！”
謝雲徽抱著天霜冰魄劍，眉頭卻深深地鎖在一起。她雖然也是天機閣的高管，但骨子裡依然殘存著劍修的底線。
“公子......我實在是不明白。”謝雲徽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您把功德賣給魔修，讓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殺戮而不受心魔反噬。這樣下去，仙域的底層修士會被屠戮殆儘的！而且，那種靠敲電子木魚批量生產出來的功德，真的能騙過天道法則嗎？”
“騙過天道？”
秋誠仿佛聽到了幼稚的問題。他轉過身，端起桌上的高維仙茶輕輕抿了一口，語氣透著高維文明俯瞰低維道德的絕對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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