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聲音如同琉璃摔打在地麵，濺起一片片水晶般的碎片。
側畔的心緊了緊。
好難受。
但這種情緒並非因事產生，而是一種如同附骨之蛆的東西，在靈魂上不斷發出嗡鳴聲。
她猜到了，這或許是來自前世的記憶中摻雜的東西。
“宋徒歸？”
“宋徒歸？”
“宋徒歸。”
沒有人回應。
此刻，腦子裡又多了一團來自慕容畔的，被封印的記憶。
原來那天，宋徒歸對慕容畔說的沒頭沒尾的話，是對自己說的。
他在時，那段記憶被封印，以至於自己即便是接收了慕容畔的記憶，也沒發現什麼端倪。
可如今，那段記憶便硬生生擠進了腦中，奇怪的是並不難受，那麼溫柔。
“側畔，對不起。我總是這樣擅作主張，不要怪自己，我的離開，是咎由自取。前世我傷害過你，今生我也不是什麼好人，總想著占有你更久一些。我太過自私，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這段時間，你討厭我。”
“我不後悔做過的事，我說過，我是個自私的人，畢竟我卑劣的偷走了你很長一段時間。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慕容畔的死，算是一種新生。她若是不死，必將為你受天罰，灰飛煙滅，屆時，便真的無力回天。”
“隻有這樣做，才能保你們二人無虞。我知道，你一定想讓她也活下來，雖然過程有些不好，可結果一定是你所希望的。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很重要，你一定要記住。”
“我為你留下了一縷天道本源之力，屆時能助你在天罰下留得殘魂。隻要君清時以身溫養殘魂，多年後你便可重塑身軀，與他共享壽命。”
“若他不願，你也不要怕，至少讓你看清了他是怎樣一個人。屆時，一定會有人如我一般，為你開啟下一世，我已叮囑過他，若是這種最壞的結果，下一世一定要將這段記憶留給你。”
“好了，時間快到了，此時我才恨自己，隻能封印這麼短時間的記憶，否則，便能多與你說些話了。隻願你今後順遂，所願皆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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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徒歸的聲音仿佛還在耳畔回蕩，下一刻她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魔殿。
即便心中百感交集，眼眶有些酸澀，可她還是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滿是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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