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
李思遠則迅速從巨大的登山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一樣的東西，但屏幕是某種半透明的晶石，手指飛快在上麵劃動記錄：“空間結構穩定…能量場分布均勻…環境靈氣濃度初步檢測為外界的…三百倍以上！這簡直是修煉聖地！不可思議！”
許飛則有些茫然地聽著周圍嘈雜的方言和驚歎，看著那些奇裝異服的同學，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巨人國的土撥鼠。他緊了緊背包帶，裡麵那幾本泛黃的《撼龍經》、《宅經》和師傅的羞恥筆記，似乎與這宏偉奇幻的環境格格不入。
“喂，發什麼呆呢？”蘇曉用手肘碰了碰許飛，笑嘻嘻地說，“還沒緩過神？自我介紹一下唄？我叫蘇曉，姑蘇蘇家旁支的，主修奇門遁甲和基礎符籙。”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手腕上戴著一串小巧的、刻著八卦圖案的銀色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悅耳的微鳴。
“蘇家？”陳濤聞言，目光在蘇曉手腕的鈴鐺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江南蘇家，奇門遁甲大家。幸會。陳濤，龍虎山天師府外門弟子，主修符籙與雷法。”他語氣平淡，但“龍虎山天師府”幾個字，卻讓旁邊幾個豎起耳朵偷聽的新生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挪開了幾步。龍虎山，那可是道教祖庭之一，符籙正宗，在修真界地位尊崇。
李思遠也收起了他的“晶石板”，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李思遠，青城山清虛觀弟子，主修陣法推演和堪輿之術。”青城山同樣是道教聖地，陣法與丹鼎之術聞名遐邇。他氣質清冷，話語不多，但自報家門後，也引來了一些關注的目光。
蘇曉、陳濤、李思遠三人互相介紹完畢，氣氛融洽了不少。蘇曉來自江南蘇家，家傳奇門遁甲和基礎符籙；陳濤是龍虎山天師府外門弟子，主修符籙與雷法；李思遠則是青城山清虛觀弟子，主修陣法推演和堪輿之術。雖然都是新生，但言談間流露出的對修真界常識的了解和對各自家世的自信，讓許飛感覺自己像個誤入高端學術會議的文盲。
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許飛身上。那眼神裡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畢竟，能和他們一起站在這裡的，總該有點來頭吧？
“許飛同學，”蘇曉依舊笑嘻嘻的，但眼神裡的探究意味更濃了，“你呢？看你氣質……嗯，很特別，是哪家高人的弟子？還是哪個隱世宗門的傳人？”她刻意避開了“樸素”這個詞，換了個更委婉的“特別”。
陳濤也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許飛那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和普通的雙肩包：“是啊兄弟，剛才聽你提了一嘴你師傅……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要飛升了？”他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但更多的是想確認。
李思遠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卻銳利：“飛升之事，非同小可。近三百年來，有明確記載的飛升者不過五指之數。不知尊師是哪位前輩高人？或許家中有長輩曾聽聞過。”
許飛隻覺得頭皮發麻，臉頰微微發燙。他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說什麼？說自己是青峰觀一個老酒鬼道士養大的？說師傅卷了五萬塊（可能還有王寡婦的心）跑路了？說他對修真界的了解僅限於師傅那些畫歪了會劈自己的雷符筆記和《母豬產後護理》摘抄？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背包裡那本讓他臉紅心跳的“煉丹筆記”，感覺更窘了。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心虛：“呃……這個……我師傅他……就是個普通的老道士，在青峰山那個小地方……嗯，他老人家比較……嗯……低調！對，低調！不太喜歡宣揚……”他語速飛快，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三人，“至於飛升……哈哈，他老人家喝多了就愛說胡話，當不得真，當不得真！我估計他就是……嗯……找個地方躲清靜去了！”
這解釋蒼白得連他自己都不信。蘇曉的眉毛挑得更高了，嘴角的笑意帶著玩味；陳濤一臉“你逗我呢？”的表情；李思遠則微微蹙眉，顯然對這個含糊其辭的回答不太滿意。
許飛感覺空氣都凝固了，他急中生智，猛地指向遠處一個正試圖用剛學的“禦風訣”結果把自己頭發吹成雞窩的倒黴蛋，聲音拔高了幾度：“哎！你們快看那邊！那位同學……他是在練什麼新法術嗎？好……好厲害的樣子！”他試圖用誇張的語氣和生硬的轉折強行轉移話題。
蘇曉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陳濤也咧了咧嘴。李思遠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暫時放棄了追問。
許飛剛鬆了口氣，正想再接再厲問問他們關於“小有清虛之天”或者“天寶宗”的事情來掩飾自己的無知。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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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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