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虛無的儘頭炸響，就像是鋒利的牙齒咬碎了剛出鍋、炸得金黃酥脆的麵皮。
那層隔絕了“虛幻”與“真實”、被無數紀元強者視為不可逾越的維度界壁，在林寒的嘴裡，真的就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甚至還帶著點油腥 味兒的脆皮。
“唔！”
林寒嘴裡嚼著那塊發光的“界壁碎片”，腮幫子鼓動，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脆！真特麼脆！”
“但這油味兒有點重，像是回鍋油炸的，稍微有點膩。”
他一邊點評，一邊雙手發力，以此生最蠻橫的姿態，將那道裂縫硬生生撕扯成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大洞。
“轟！！”
隨著界壁的破碎，一股比之前任何世界都要厚重、都要霸道、都要……“真實”的氣息，如同決堤的天河，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這氣息中沒有絲毫的虛假，沒有絲毫的數據流，隻有沉甸甸的、足以壓碎靈魂的物質重量。
林寒一步跨出，赤腳踩在了一片堅硬得硌腳的大地上。
“噗。”
他吐出嘴裡最後一點界壁渣子，抬起頭，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瞬間收縮成了針芒。
這裡沒有天空。
頭頂是一片流淌著紫金色岩漿的“穹頂”，那岩漿中孕育著一枚枚如同星辰般巨大的符文。
腳下是一條寬闊到看不見邊際的“青銅大道”，大道兩側，聳立著一尊尊高達億萬丈的、通體由暗紅色血肉鑄就的“圖騰柱”。
每一根柱子上，都掛滿了……“乾貨”。
有風乾的真龍，有臘製的鳳凰，還有被壓成了扁片的太古神魔。
而在那青銅大道的儘頭，矗立著一座巍峨的城關。
城關之上，掛著一塊滴血的牌匾，上麵刻著三個散發著無儘凶威的大字……【屠宰場】。
“屠宰場？”
林寒站在大道上，鼻翼瘋狂聳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新鮮的、混合了生鐵與熱血的腥氣。
這種味道，比之前那個“小黑屋”裡的油煙味，要鮮活一萬倍，也要凶殘一萬倍。
“原來……”
林寒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貪婪之火，瞬間點燃了這片死寂的天地。
“之前的那些，都隻是預製菜。”
“這裡……”
“才是現殺現做的……”
“生鮮超市啊！！”
“吼！！”
就在這時，一聲震動寰宇的獸吼，從那座【屠宰場】的城關上傳來。
緊接著，大地劇烈震顫。
一頭體型龐大如山脈、渾身覆蓋著青色鱗片、長著一顆碩大牛頭的怪物，手持一把還在滴血的巨型斧頭，從城門中衝了出來。
它是這方“鴻蒙真界”的看門卒……青鱗牛魔。
擁有著足以撞碎位麵的恐怖蠻力，專門負責清理那些不知死活、試圖偷渡到“真界”的下界垃圾。
“哪裡來的野蟲子？”
牛魔的聲音如同悶雷滾滾，震得林寒耳膜嗡嗡作響。
它低下那顆巨大的牛頭，鼻孔裡噴出兩道白色的蒸汽，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中，滿是暴虐與輕蔑。
“剛咬破了包裝袋（界壁）就敢進來？”
“正好！本座的斧頭剛磨好，正缺塊肉來試刀！”
“給本座……變成肉泥吧！”
轟！！
牛魔沒有絲毫廢話，手中的巨斧高高舉起，攜帶著開天辟地的威勢，對著林寒當頭劈下。
這一斧，沒有任何花哨的法則，隻有最純粹的、重達億萬鈞的物理力量。
虛空在斧刃下崩碎，時間在重壓下停滯。
然而。
麵對這必殺的一擊。
林寒不僅沒躲，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牛肉？”
他看著那個滿身腱子肉的牛魔，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吞咽聲。
“老板！”
“你這身板……”
“青裡透紅，筋道十足……”
“這不就是一頭……”
“剛剛宰殺、還冒著熱氣的……”
“極品青椒牛柳嗎？！”
“哢嚓！！”
林寒張開大嘴，迎著那柄劈下來的巨斧，狠狠一口咬在了斧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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