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發茶樓的雅間裡,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大頭七CPU過載的嗡鳴聲。
這莽夫一聽蛇佬棍說要“考慮”過檔,立刻跳起來,腦袋搖得像開了震動模式: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霸爺、大哥,俺大頭七在水神府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紅燈蛟老大對俺還行!江湖道義不能忘!背叛社團這種事,傳出去我還在不在道上混了?我那些江湖朋友怎麼看我?我以後還怎麼在碧波潭相親?”
典型的肌肉長進腦子裡的義氣型選手,思想還停留在“公司是我家”的初級階段。
蛇佬棍則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深邃得像潭底的老淤泥。
他太明白奔波灞話裡的意思了。
九頭蟲那個掛逼出關了,萬聖龍王那個老陰比肯定會慫恿甚至命令九頭蟲直接平推了水神府。到時候,他們這些所謂的“七虎”,在絕對實力麵前,就是純純的炮灰,還是那種一碰就碎的高仿手辦。
留在水神府,十死無生。
這點他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過檔到萬聖龍宮?
那不就是從一艘快沉的老破船,跳到另一艘雖然暫時沒沉、但船長是個老陰比、並且新來了個隨時可能把船鑿沉玩刺激的瘋批CEO的賊船上嗎?
而且江湖上最忌諱吃裡扒外,這名聲臭了,以後還怎麼混?
蛇佬棍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路過的小蝦米,內心瘋狂上演《抉擇》大型連續劇。
霸爺穩坐釣魚台,慢悠悠地品著茶,看著蛇佬棍臉上的表情從掙紮到猶豫再到蛋疼,心裡門清:
這老油條心動了,但又怕社死和後續風險。
他也不催促,對待這樣重情重義的人,主打一個“真誠就是必殺技”,等待對方自己破防。
終於,蛇佬棍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奔波灞:
“霸爺,就算我和大頭七腦子一熱,過檔到你這邊。然後呢?還不是在萬聖龍王手下當差?最後還不是得聽九頭蟲那個變態指揮?以我們對他的了解,這家夥心眼比針眼還小,報複心極強!我們這些以前跟他打過、還輸得很慘的‘手下敗將’,投靠過去就能有好果子吃?怕不是剛從狼窩出來,又進了虎口!”
這話說得相當實在了。
大頭七也猛點頭:
“對啊!九頭蟲那廝,打架喜歡虐泉!投降了都追著你揍!”
霸爺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了一個“圖樣圖森破”的笑容。
他知道,是時候拋出自己的終極核心理念了!
“誰告訴你們,過來是為了給萬聖老龍或者九頭蟲當馬仔的?”
霸爺語不驚人死不休,
“咱們以後,是要為了給自己謀一條生路!是為了當自己的老板!”
他站起身,氣勢陡然一變,雖然戰力隻有3600,但此刻仿佛擁有了三千多個餅:
“我霸字頭,雖然名義上掛著萬聖龍宮的招牌,但我奔波灞又沒簽賣身契!萬聖龍王那個老陰比,畫餅一流,甩鍋超神,摳門至極,跟他混有前途嗎?沒有!”
他越說越激動,開始即興發表“獨立宣言”:
“咱們混江湖的,圖什麼?不就是圖個逍遙自在,圖個出人頭地嗎?憑什麼永遠要給人當小弟,看人臉色,隨時擔心被當成耗材犧牲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啊呸,是妖王魔君,寧有種乎!”
這番“無君無父”、大逆不道的言論,直接把在場三位都聽傻了!
波仔手裡的茶壺“哐當”一聲掉桌上,茶水濺了一身都顧不上擦,嚇得臉都白了,一把拉住霸爺的胳膊:
“霸爺!慎言啊!霸爺!你這……你這可是欺師滅祖的想法啊!按照社團家法,這是要受三刀六洞之刑的!使不得!使不得啊!”
蛇佬棍也像是第一次認識奔波灞一樣,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看晚期精神病的憐憫:
“奔波灞,你……你是不是被九頭蟲嚇壞腦子了?在碧波潭,你想自立山頭?擺脫萬聖龍王?你知道這有多作死嗎?萬聖龍王和九頭蟲能第一個聯手把你揚了!”
大頭七更是張大了嘴,半天憋出一句:
“霸爺……牛逼!但……但也好傻逼啊!”
麵對三人的震驚和反對,霸爺卻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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