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爺內心的惡心和不屑達到了頂點,怒火在胸腔裡熊熊燃燒,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和這個老偽君子進行哲學辯論的興趣。
跟這種屁股早就歪到三十三天外的既得利益者講道理,純屬對牛彈琴,浪費生命,自我找虐!
他輕蔑地嗤笑一聲,笑聲尖銳而刺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南極壽仙那套虛偽的宏大敘事。
他指著南極壽仙的鼻子,問出了一個最簡單,最直接,也最致命、最底層的問題:
所以,按你這老雜毛的牛逼邏輯,用數萬活生生的人命來煉丹,是天道?犧牲凡人的一切,血肉、靈魂、未來,來成全你們這些高高在上、屍位素餐的神仙延續壽元、增長法力、維持你們狗屁的體麵’,是天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華麗祥瑞的仙光之中,帶著無比的嘲諷、憤怒和赤裸裸的質問:
那我問你!這天!是底下那些被挖心掏肝、抽魂煉魄、家破人亡的凡人希望的天嗎?!
這道!又是不是他們自己心甘情願選擇的道?!
你他媽少拿這些虛頭巴腦、故弄玄虛的屁話來忽悠人!你就直說,是不是就因為你們拳頭大,你們牛逼,你們掌握了話語權和解釋權,所以你們定的規矩就是天道?你們放的屁都是香的?!你們做的孽都是功德?!
這兩個問題,樸素至極,卻又鋒利無比,如同兩把燒紅的剔骨尖刀,瞬間剝開了所有華麗的偽裝、哲學的粉飾和神學的迷霧,直指最赤裸裸的權力本質、壓迫現實和血腥真相!
南極壽仙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不按套路出牌,根本不屑於在他的話語體係內糾纏辯論,而是直接用最樸素、最底層、最尖銳的現實問題來戳破他的虛偽畫皮。
他那萬年不變的慈祥笑容,終於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無法掩飾的僵硬和停頓。他愣了片刻,似乎被這粗鄙而直接、卻又無法正麵回答的問題給問住了,CPU有點過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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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僅僅是一瞬間,他的臉色就恢複了正常,不,甚至是變得更加,隻是那慈祥的麵容下,眼神卻驟然變得冰冷、空洞,失去了所有人類情感,隻剩下一種非人的、絕對的淡漠和殘酷,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保持著那份溫和的語調,但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如墜冰窟,寒意徹骨:
奔波灞……你身為一介不入流、不服王化的野妖,僭越稱王,聚眾作亂,擅改凡人國運,顛倒陰陽秩序,已是犯下滔天大過。如今,又敢在此狂言吠日,公然質疑天道,誹謗正神……”
他輕輕歎息一聲,仿佛很是惋惜,像是在看一個誤入歧途、無可救藥的頑石:老夫初時念你修行不易,跟腳雖賤,卻能另辟蹊徑有今日成就,也算一番造化,本存了幾分惜才之心,不忍見你就此身死道消,魂飛魄散……現在看來……”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隻剩下一種程序化的、冰冷的與:……你已冥頑不靈,魔根深種,無可救藥。口出如此大逆不道、褻瀆天道之言,其心可誅,其行……已不容於天,不容於地!”
既如此,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虯龍神木杖,那木杖之上,蟠龍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開始遊動,杖頭開始彙聚令人心悸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能量,七彩祥瑞的仙光被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殺意所浸染,
老夫今日,便也隻能摒棄慈悲,少不得便要……懲奸除惡,殺伐衛道!
這句話,就是最終的行動宣言!
撕破了一切偽裝,亮出了冰冷的獠牙!
所謂的,不過是他動手的借口!
幾乎在南極壽仙語氣變化的瞬間,大鵬的瞳孔就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芒狀!
他的修為最高,靈覺也最為敏銳,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南極壽仙那慈祥麵具下驟然爆發的、如同冰山撞擊般磅礴而冰冷的殺意!
那殺意之純粹、之決絕,遠超對待螻蟻,那是要將他們從存在意義上徹底抹除的決心!
小心!絕殺之意!
大鵬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反應快如閃電!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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