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沐看向他:“以衛大夫之見,老夫人的病,就算用高年份人參,還能堅持多久?”
衛大夫:“……”
他把脈之後,覺得老夫人有高年份人參,最多隻能活一年,若是病情加重,也許半年,甚至三個月都可能撐不過去。
但這話,他又怎麼能直接對顧清鶴說?
一轉頭,看見顧清鶴有些執著的眼神,他艱難地說:“半年!”
江言沐說:“這半年裡,老夫人身體怎麼樣?”
衛大夫很不情願,還是說:“經常咯血,疼痛昏迷,呼吸無力,痛苦不堪。”
顧清鶴聽得臉色大變。
“現在老夫人多久發一次病?”
“三,三天!”
江言沐肯定地說:“我先給老夫人用針,她會馬上醒來,而且一個月之內不會發病。到時候,用不用我的方法,由你們自己決定。”
一個月不發病,她是怎麼誇得出這樣的海口的?
衛大夫覺得,麵前這個小孩真的是信口開河。
他冷笑:“你今天治了之後離開了,誰也不知道你來自哪裡。你是可以一走了之,可老夫人怎麼辦?”
“江姑娘,請你出手!”顧清鶴卻突然出聲。
衛大夫吃驚:“少爺,你真要把老夫人的命交到一個小孩子手上?萬一這小孩子手下沒個輕重。又萬一她隻是抽取老夫人剩餘的生命力……”
顧清鶴眼神痛苦:“我母親每日昏迷,痛苦不堪。要是能一個月不發病,於她來說,也是一些緩解時間。”
他轉頭看向江言沐,鄭重而認真:“江姑娘,拜托你了。”
江言沐點點頭,也不多說,直接開始行針。
衛大夫無奈,雖然不甘,卻隻能退出去。
她選的是衛大夫藥箱裡的棱形粗針,看得兩個在一邊守候的丫鬟心驚肉跳的。
外麵守著的顧清鶴臉色沉重,衛大夫還想再勸,他擺擺手:“衛大夫,我知道你的意思,江姑娘年紀太小,不能取信於人,她說的又太過輕巧。但我想賭一賭!要是我母親醒著,她也會這樣選擇的。”
半個多時辰,於他來說,簡直是行坐不安。
終於,門開了,江言沐走了出來。
“我母親醒了嗎?”
“還沒有!”
衛大夫哼了一聲:“你不是說行針後就會醒嗎?”
江言沐感覺到衛大夫的針對,還有那種從頭到腳透著濃濃的不信任。
她問:“有筆墨紙硯嗎?”
自然是有的,寫下藥方後,江言沐說:“這是外敷和內服的藥方,按方抓藥,配合著吃!”
顧青鶴接過來,剛要說話,內室裡突然傳來一陣聲音,還有丫鬟的驚呼。
他心中著急,急步過去看,衛大夫也趕緊跟了過去。
屋內,老夫人睜開了眼睛,聲音虛弱:“鶴兒……”
顧清鶴撲到床邊:“娘,你感覺怎麼樣?”
老夫人目光逐漸聚焦,輕輕籲了一口氣:“有些餓了。”
“快,把百合蓮子粥端上來!”他這時想到什麼,這是江言沐在去行針前,讓他令廚房備下的。她是不是知道母親醒來會餓?
對呀,衛大夫說母親明日才能醒。
現在母親真的如江言沐所說醒了。
他猛地起身:“江姑娘!”
秦伯彙報說:“那位小姑娘已經走了。”
衛大夫急忙給老夫人把脈,那脈相相比之前,真強健了不少。
他眼尖地看見一個丫鬟將一塊臟了的白帕拿下,上麵有絲絲腐臭和血腥。他急忙過去:“這哪來的?”
丫鬟說:“那位小姑娘用針刺夫人腰間,流出來的都是這些黑血!”
衛大夫做聲不得,這小姑娘竟真的懂醫術,而且,真能治老夫人的病?
行針半個時辰,又刺腰排淤血,也是很耗費心神的。
江言沐知道老夫人很快會醒,沒在留在那裡等顧清鶴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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