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柳夢兮唇角輕輕揚起，彎出一抹狡黠靈動的笑意，眼底藏著幾分耐人尋味的促狹，軟糯出聲：
“這件是我從無情哥哥那裡拿來的，他那邊還收著好多套呢。”
“這……”道如仙聞言微微一怔，白皙精致的麵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嫣紅，心頭微亂，滿眼錯愕地輕聲呢喃，
“他……他那裡怎麼會存有我的衣裳？”
話音剛落，一段塵封的細碎記憶驀然湧上心頭。
她眸光一晃，瞬間反應過來，耳尖發燙，略顯局促地抬手摸了摸溫潤的瓊鼻，語氣帶著幾分羞赧的尷尬：
“呃……好像是我從前落在他那裡的。”
“嘿嘿。”柳夢兮低笑一聲，眼底戲謔更濃，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故意放慢語速打趣：
“無情哥哥之前都和我說啦，如仙姐姐當初和他在通神塔裡發生的那些事。”
她微微搖頭，嘖嘖輕歎，目光直白又促狹，直直落在羞赧的道如仙身上：
“嘖嘖嘖，如仙姐姐那時候……可真是主動呢。”
被她這般直白調侃，道如仙整張俏臉紅透一片，溫熱的紅暈從麵頰蔓延至脖頸。
“他……他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呢。”道如仙有些羞惱。
她羞怯地垂下臻首，長睫輕顫，不敢抬頭對視，細聲細氣地討饒：
“好啦，不許再打趣我了，我便穿這件就是。”
說罷，她抬手接過柳夢兮手中的衣裳，周身靈光輕輕一閃，瞬息間便換上衣衫。
一身素雅寬鬆的白色道袍覆身，衣料清淺溫潤，製式簡約無塵，愈發襯得她本就聖潔精致的麵容愈發清絕剔透。
淡白衣衫襯著清冷眉眼，褪去了平日的華貴莊重，憑空多出一股疏離清冷、不染塵俗的禁欲氣韻，清雅動人。
“哇。”一旁的元霜月看得微微失神，美眸中盛滿真切的驚豔，由衷驚歎：
“我原以為道袍樸素無華，不曾想穿在如仙你身上，竟這般出塵，別有一番清冷韻味。”
“不對。”
正當眾人讚歎之時，柳夢兮忽然輕輕開口，俏臉上掠過幾分認真的思索。
她上前兩步，立在道如仙身前，微微抬眸，細細打量著她的眉眼妝容與整體裝扮，眉頭微蹙，似在斟酌何處不妥。
“怎麼了？”道如仙見狀滿心狐疑，下意識抬手輕觸自己的臉頰，茫然問道，
“是哪裡不對勁嗎？”
“嗯……”柳夢兮垂眸沉吟片刻，一雙清亮的美眸微微眯起，細細審視著她的裝扮，反複打量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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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目光落在道如仙頭頂繁複華麗的發飾上，瞬間豁然開朗，猛地抬手輕拍掌心，恍然大悟：
“對了！是發飾的問題！”
“這身素淨道袍，該配簡約發飾才相得益彰！”
話音落下，她腳步輕快地繞至道如仙身後，指尖輕盈靈動，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發髻、褪去繁複配飾。
“嗯？”道如仙眨了眨澄澈的眼眸，心底滿是疑惑，
卻溫順地立在原地，不曾動彈分毫，全然任由柳夢兮擺弄。
柳夢兮動作輕柔利落，利落取下她頭頂精致華貴的成套發飾，
隻留一根溫潤素雅的白玉簪，輕輕將她滿頭雪白長發規整束起。
沒有冗雜點綴，沒有華麗裝飾，簡簡單單的束發，襯得人愈發乾淨通透。
整理完畢，柳夢兮立刻繞回身前，細細端詳片刻，十分滿意地點點頭，眉眼彎彎：
“這才對嘛！”
“我當初在仙界初見如仙姐姐時，你便是這般清雅模樣，乾淨又出塵。”
一旁的元霜月怔怔凝望著眼前的道如仙，紅唇微張，徹底看得分神失神。
這……還是她認識的道如仙嗎？
素白道袍襯清姿，玉簪束起滿頭霜雪，褪去了天女的華貴莊重，褪去了俗世的煙火氣。
此刻的道如仙，清雅淡泊、清冷禁欲，宛若世外修道、不染凡塵的謫仙道姑，自帶一番撼動人心的別樣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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