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仙渺一臉緊張和期待的模樣，憶無情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在……說什麼？”憶無情眉頭微挑，緩緩說道。
“啊？”
仙渺眼眸輕輕眨動，怔怔地看著憶無情，一臉茫然錯愕，心頭積攢著忐忑的期許。
“不是……不是要懲罰我嗎？”
她語聲輕輕軟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確認，纖細的指尖微微攥緊衣擺，低聲提醒。
“主人之前在盛典宴會上，明明說過的呀。”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方才驟然恍然，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徹底會錯了意。
霎時間，滾燙的緋紅瞬間爬滿整張俏臉，從腮邊蔓延至耳尖，紅得透徹動人。
她心頭慌亂驟起，飛快垂下腦袋，不敢抬眼對視，
胸腔裡的心跳驟然提速，砰砰作響，連帶著說話的語調都微微發顫，滿是窘迫羞赧。
“對……對不起主人……我……我不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
“沒事。”
憶無情看著她局促無措的模樣，無奈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心頭又氣又好笑。
“我真搞不懂了，在你眼裡，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先前說要罰你，不過是隨口一句玩笑罷了，不必當真。”
聽聞此言，一直垂首窘迫的仙渺驟然抬眸，澄澈的眼眸直直望向憶無情，
紅潤的唇瓣微微輕顫，眼底帶著一股執拗又認真的堅持，半點不肯鬆懈。
“不行的，主人……主人說過的話，一定要說到做到的。”
“主人……你明明已經說過了的……”
她嗓音軟糯輕柔，帶著幾分執拗的倔強，隻是越說到後麵，底氣越弱，聲音漸漸細碎低微，
最後默默垂下腦袋，不再多言，隻餘下滿心執拗與羞澀縈繞心頭。
憶無情望著她這副純粹較真、執拗的模樣，一時怔住，靜靜看著低垂腦袋的仙渺，心底五味雜陳，無言以對。
“哎。”
他輕歎一聲，無奈又心軟，抬手輕輕覆在她的發頂，溫柔揉動，將她柔順的銀發揉得微微淩亂，驅散了她周身的局促緊繃。
“好好好，我知曉了，確實該給你一些懲罰。”
他放緩語氣，溫柔妥協，隨即話鋒微轉，帶著幾分從容：
“不過這懲罰，暫且延後再說。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與你細說。”
“啊……”
仙渺怔怔抬眸，清澈的眼眸裡滿是懵懂茫然，緋紅依舊染遍臉頰，唇瓣微微顫動著。
對上憶無情溫柔溫和的目光，她心頭一顫，連忙輕移視線，不敢與之對視，輕輕點了點頭，聲若蚊蚋，軟糯應聲。
“好……好的。”
憶無情有些無奈，這姑娘也真是的。
他緩緩道：“之前在宴會之上，九霄雲芷所演奏的最後一曲，你看出什麼了嗎？”
“看出了一點點。”仙渺看了看憶無情，眨了眨眼，點點頭。
“她似乎另有目的，但具體是什麼目的，我……我也不知道。”
聞言，憶無情神秘一笑，特意降低了聲音：“其實……她是在吸人魂魄。”
“啊？”仙渺一愣，驚訝道：“吸這麼多人魂魄，是在修煉什麼秘法嗎？”
“莫不是在修靈魂法則？”
“我對此其實也有涉獵，不過肯定不如九霄前輩。”
“她竟然敢在當眾對這些無上存在出手，甚至沒能讓他們發現，真厲害。”她眼底閃爍著光芒。
憶無情：“……”
“咳咳，其實我開了個玩笑。”憶無情輕咳一聲，略顯尷尬。
“哦哦，原來如此，我以為是真的，太不可思議了。”仙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其實她吸的不是魂魄，而是一縷本源。”憶無情緩緩說道。
仙渺愣了一下，試探性的說道：“主人……又在開玩笑？”
“這個真沒有，確實是奪取了他們的一縷本源，好在沒有第一時間被發現。”憶無情聳了聳肩。
“……”仙渺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九霄前輩，當真可怕。”
“這件事，之前在神淵之時，我曾設想過，但沒有把握做到。”
“不曾想，九霄前輩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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