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至於那個況中棠……他不是想查嗎?讓他去。讓他親眼見證蝕淵的恐怖,看看他在意的人是如何在絕望中沉淪。或許,絕境能逼出他體內那點不尋常的血脈更多的……趣味。”
他頓了頓,光影中透出的意誌帶著絕對的傲慢與自私:“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借助這千載難逢的時機,攫取真正的權柄與永恒。望仙台成,蝕淵現,屆時,這人間秩序將由我們重塑。什麼馬家,什麼古老傳承,乃至……哼,都將被掃入曆史的塵埃。我們,才是新紀元的主宰!”
徐福眼中燃燒起狂熱,深深躬身:“屬下明白!定不負尊者期望!”
藍大力的光影緩緩消散,丹室內重歸昏暗。徐福直起身,臉上交織著興奮與猙獰,手中一枚刻畫著詭異符文的黑色玉符,正隱隱散發著與蜀地深處同源的衰敗波動。
“況中棠……馬靈兒……蜀地,便是你們的埋骨之所!”他低聲冷笑,充滿了盲目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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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況中棠回到鎮魔司那處僻靜小院。他需要獨處,需要進一步熟悉體內那不斷覺醒的力量。
院中月華如水。他靜立中央,心神沉入體內最深處。那完美隱匿的血脈不再完全壓製,一絲微不可查,卻蘊含著蒼茫、古老、仿佛源自天地未開之時的氣息,悄然彌漫。這氣息尊貴而內斂,並非屍氣,也非法力,而是一種更接近本源的特質。
他並未施展任何招式,隻是意念微動,周圍的空間便泛起肉眼難辨的細微漣漪,光線在他身周似乎發生了輕微的偏折。這是他對時空律動超常感知的初步運用。
同時,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氣中彌漫的、源自鹹陽城各處的微弱負麵能量——人心的焦慮、暗處的怨憎、望仙台方向傳來的生靈哀嚎所化的死寂之氣——如同受到無形力場的自然吸引,緩慢彙聚而來,又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時,無聲無息地湮滅、分解,化為虛無,其中一絲最精純的本源,則滋養著他的血脈與時空感知。這是吞噬\/吸引本能的被動運轉,是至高存在對低層次混亂能量的自然淨化。
在他的感知裡,世界的線條變得清晰而立體。他甚至可以隱約捕捉到,極遙遠的西南方向,那一絲不斷扭曲、試圖吞噬一切的衰敗軌跡——那是“蝕淵”的烙印。
“靈兒……”他心念一動,不再猶豫。
他回到屋內,取出一枚刻畫著玄奧符文的玉簡。這是馬家獨有的傳訊法器,以血脈靈力為引,可跨越千裡傳遞心神信息。他凝神靜氣,將一絲蘊含自身氣息的靈力注入其中,玉簡微微發光,他將對蜀地危機的感知、對馬靈兒的擔憂、以及自身即將前往的決意,化作一道清晰的心念,封入玉簡。光芒一閃,玉簡化作一道無形的流光,瞬息沒入虛空,朝著蜀地方向而去。
做完這一切,他目光恢複沉靜。次日,他依計拜會了副司正王賁,以精進修為、借鑒舊案為由,請求調閱相關卷宗,言語間隱含對邪陣害民的憂慮,姿態做得十足,既符合他“少年英才”的人設,也試探了王賁對徐福一係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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