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為何連蝕淵本源的投影力量,都無法傷到對方分毫?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力量認知的範疇!
況中棠緩緩抬起手中的古劍,劍尖遙指主祭。他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足以滅殺尋常修士無數次攻擊,對他而言隻是清風拂麵。
“假的,終究是假的。”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透靈魂的威嚴,“爾等信奉虛無,追逐毀滅,終將自食其果。”
他看穿了那並非真正的蘊靈玉璧。真正的玉璧,作為天地靈物,其氣息絕不可能如此純粹地充滿毀滅與死寂,更不可能被如此粗糙的邪陣完全操控。這投影,不過是竊取了玉璧一絲氣息,混合了海量蝕淵之力形成的贗品陷阱。
而他的盤古血脈,超脫三界六道,其本質是創造與秩序(雖因變異而有所不同,但根基仍在),對於蝕淵這種代表終極虛無與混亂的力量,有著先天性的絕對克製。這能量投影雖強,但本質上仍是蝕淵之力的聚合,在觸及他血脈本能形成的防禦時,便被那至高無上的秩序之力從規則層麵直接瓦解、淨化了。這並非力量強度的碾壓,而是生命層次與能量本質的絕對差距!
隻是,連續被動激發血脈之力抵禦強攻,尤其是最後淨化那能量投影,對況中棠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他感覺到體內那股蒼茫的力量消耗了不少,需要時間恢複。這也印證了他的力量尚在成長積累階段,遠未達到巔峰。
但,對付眼前這些敵人,足夠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模糊,下一刻已出現在那因力量反噬和極度恐懼而僵直的主祭麵前。古劍帶著一抹晦暗的流光,無聲無息地劃過。
主祭的狂笑聲徹底凝固在臉上,他試圖格擋的骨杖連同他膨脹的身體,如同被熱刀切過的牛油,從中整齊地分開!沒有鮮血噴灑,傷口處繚繞的蝕淵黑氣在古劍劃過的瞬間便徹底湮滅。兩半屍體倒地,迅速化為飛灰。
首領伏誅,剩下的黑袍人群龍無首,在況中棠那如同神魔般不可戰勝的威勢下,以及柳玄、石堅的趁機反撲下,很快便潰不成軍,死的死,逃的逃。
戰鬥迅速平息。山坳內一片狼藉,隻剩下那幾根燃燒著幽綠火焰的圖騰柱,以及地麵上那個失去了能量核心、漸漸黯淡下去的血色邪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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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況中棠遭遇“蘊靈玉璧”投影爆炸的同一時間,萬瘴穀深處,那濃稠的黑色結界邊緣。
馬靈兒、馬清月和馬如雲正小心翼翼地沿著結界移動,尋找著可能的薄弱點。突然,馬靈兒心口猛地一悸,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砸中,體內運轉的龍源之力瞬間紊亂,喉頭一甜,一絲鮮血自嘴角溢出。
“靈兒!”馬清月一把扶住她,臉色驟變,“怎麼回事?”
“不知道……突然感覺……好難受……”馬靈兒臉色蒼白,捂住胸口,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好像……有什麼非常可怕、非常黑暗的東西……在那邊爆發了……”她指向的,正是況中棠所在的大致方向。龍源之力對蝕淵極其敏感,那投影爆炸產生的、高度凝聚的蝕淵本源波動,即使隔著結界和距離,依然對她產生了強烈的衝擊和感應。
而也就在她心神受創、氣息波動的這一瞬間,異變陡生!
她們身旁那原本緩緩蠕動的黑色結界,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猛地劇烈翻湧起來!數條完全由精純蝕淵之氣凝聚而成的、如同章魚觸手般的黑色能量體,快如閃電般從結界中探出,分別卷向三人!
“小心!”馬清月厲喝,手中冰晶長劍瞬間爆發出璀璨藍光,玄冰訣全力運轉,斬向卷來的觸手。冰寒劍氣與蝕淵觸手碰撞,發出刺耳的腐蝕聲,劍氣迅速消融,觸手也被暫時凍結、延緩。
馬如雲也急忙施展符法,金光閃耀,卻收效甚微,一條觸手輕易突破她的防禦,眼看就要纏上她的腳踝!
就在這時,心神受創的馬靈兒強提一口靈力,眼中龍形虛影再現,她雙手結印,嬌叱一聲:“龍神敕令,風神借法,禦!”
一道青色的旋風憑空出現,卷住馬如雲,險之又險地將她拉離了觸手的攻擊範圍。
然而,更多的觸手從結界中伸出,如同群魔亂舞,從四麵八方攻向她們。這些觸手不僅力量強大,更帶著侵蝕靈力、腐化心智的詭異特性,讓馬清月和馬如雲抵擋得極為吃力。
更要命的是,或許是受到了這邊能量波動和生命氣息的吸引,遠處的迷霧中,傳來了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令人牙酸的嘶吼聲——大量的蝕淵寄生體,正在被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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