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之路,愈發荒涼。馬靈兒一行人已遠離鹹陽中心區域,深入曾是古靈國故地的連綿山巒。這裡人煙稀少,古跡殘存,天地間的靈氣也帶著一種古老而滄桑的韻味。
根據蘊靈玉璧愈發清晰的指引,她們找到了一處位於隱秘山穀中的遺跡。與之前徹底毀壞的祭壇不同,這裡似乎曾是一個小型的靈家聚居點,殘垣斷壁間還能依稀分辨出祭壇、居所和修煉靜室的輪廓。然而,與之前相同的是,這裡也遭遇了毀滅性的破壞,而且破壞的方式更加徹底,仿佛被某種力量從內部瓦解、吸乾了所有靈韻。
馬靈兒站在遺跡中央,手持蘊靈玉璧,閉目感應。玉璧清輝流轉,與這片土地殘留的靈家印記共鳴,將一段破碎而慘烈的畫麵傳入她的腦海:
不再是大規模的黑袍人襲擊,而是幾個身影,穿著與“蝕淵之仆”相似卻更為古樸、氣息也更為深邃詭異的黑袍,他們以一種近乎儀式的方式,在聚居點的核心——一座小巧的玉礦脈眼上,布下了一個逆轉的陣法。陣法啟動,並非暴力破壞,而是如同水蛭般,貪婪地抽取著地脈中蘊含的靈家本源封印之力,以及……生活於此的靈家族人血脈中某種特殊的東西。族人在絕望中反抗,卻如同冰雪遇陽,力量被輕易瓦解、吸收,最終整個聚居點靈韻儘失,化為死地。
馬靈兒猛地睜開眼,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這一次的感應更加清晰,也更加觸目驚心。她不僅看到了破壞的過程,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被抽取的“核心”——那是一絲極其微弱,卻本質極高的,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的力量源質,是靈家封印網絡得以維係、對抗“蝕淵”的根本之一。
“他們……不是在破壞,是在‘采集’!”馬靈兒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對身旁的馬如雲說道,“采集靈家封印和血脈中的核心源質!他們要用這些源質做什麼?”
蘊靈玉璧在她手中微微震動,傳遞出一股強烈的憤怒與警示之意,似乎那些被采集的源質,與玉璧本身,與那恐怖的“蝕淵”,都有著莫大的關聯。
“看來,靈家當年的覆滅,遠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馬如雲神色凝重,“這些‘蝕淵之仆’所圖甚大。靈兒,我們必須要更快,找到更多線索,弄清楚他們收集這些源質的真正目的!”
馬靈兒重重點頭,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這不僅僅是守護,更是一場爭奪時間與真相的競賽。
就在她們準備進一步探查遺跡細節時,馬如雲派出的在前方探路的弟子急匆匆返回,手中捧著一塊沾染了泥土和暗褐色血跡的黑色布片。
“家主,姑姑!在前方五裡處的山澗旁,發現了打鬥痕跡,還有這個!”弟子將布片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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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布片的材質,正是她們之前遭遇過的“蝕淵之仆”所穿的黑袍!上麵的血跡尚未完全乾涸,顯然發生不久。
“有其他人,在和‘蝕淵之仆’交手?”馬靈兒眸光一凝,“追!”
無論對方是敵是友,能與“蝕淵之仆”交手,都意味著新的線索。她們立刻循著痕跡,向著山澗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鹹陽城。
況中棠“驅虎吞狼”的計策,以及他對次要節點的“騷擾”,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宮城內的嗜血事件頻率略有下降,至少表麵上恢複了短暫的平靜。然而,這平靜之下,是更加洶湧的暗流。
趙高府邸的書房燈火通明至深夜,往來其間的神秘人物明顯增多。而徐福,似乎也暫時滿足於在宮中“陪伴”始皇,鞏固其“國師”般的地位,並未立刻對馬家或況中棠發難。
但況中棠深知,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徐福的耐心絕不會太久,而趙高的暗中串聯,也可能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引爆。
這一夜,況中棠正在鎮魔司值夜,核對近日的城防與異常事件報告。突然,他手腕上的同心鏈傳來一陣急促而尖銳的悸動!那並非馬靈兒遇到危險的警示,而是一種極度震驚、悲傷與憤怒混合的情緒,通過心淚石洶湧傳來!
幾乎與此同時,他派去監視馬家外圍情況的一名心腹,不顧一切地衝入值房,臉色煞白,聲音帶著驚恐:
“大人!不好了!馬家……馬家出事了!”
況中棠心中猛地一沉,強自鎮定:“何事?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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