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劇烈波動的白光通道中踉蹌跌出,四人尚未站穩,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呼吸一窒。
通道之後,並非想象中的另一片天地,而是一座宏偉得超乎想象的地下宮殿。穹頂高遠,鑲嵌著無數夜明珠,如同星空般灑下清輝。支撐大殿的是一根根需數人合抱的蟠龍石柱,龍鱗清晰,栩栩如生。地麵鋪就著溫潤的白玉,光可鑒人。整個宮殿空曠、寂靜,彌漫著一種亙古而又莊嚴的氣息。
而在大殿的儘頭,九級玉階之上,並非龍椅寶座,而是一張看似普通的青玉案幾。案幾之後,端坐著一具身披殘破青雲道袍的骸骨。骸骨雙手交疊於膝上,指骨間托著一枚非金非玉、散發著淡淡清光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古老的“青”字。
骸骨身旁,還懸浮著三樣物品:左側是一卷材質非帛非紙、流淌著混沌氣息的玉簡;右側是一柄樣式古樸、劍身隱有雲紋、靈光內蘊的三尺青鋒;中間則是一個巴掌大小、如同青銅所鑄的羅盤,指針靜止,表麵刻滿了星辰軌跡與山川脈絡。
“這……這裡是?”韓立聲音發顫,被這莊嚴肅穆的景象所懾,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蘇沐清美眸中充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她望著那具骸骨,以及骸骨身上那即便曆經歲月依舊能感受到其不凡的殘破道袍,聲音帶著一絲激動與敬畏:“青雲道袍……九龍擎天柱……白玉鋪地……這,這莫非是我青雲宗開派祖師,‘青雲子’的坐化之地?!”
葉凡亦是心神震動,他能感受到那具骸骨雖無生機,卻依舊殘留著一絲仿佛與天地同壽、與大道共鳴的縹緲道韻,令人心生景仰。那枚“青”字令牌,更是讓他體內的青雲基礎功法隱隱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林逸也是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那石壁之後,藏的竟然是這麼一個驚天大秘密!青雲宗開派祖師的傳承之地!這可比什麼天材地寶、神功秘籍來得震撼多了!這要是搬出去……咳咳,是想辦法繼承出去,那對付外麵的“影主”和軒轅昊,豈不是多了張王牌?
他下意識地就想用係統掃描,但一想到這可能是祖師級大佬的地盤,萬一掃描行為被判定為褻瀆,觸發個什麼終極禁製,那樂子就大了。他強行按捺住衝動,仔細觀察。
隻見那青玉案幾之上,除了骸骨與三樣寶物,還以指力刻著幾行古樸的文字:
“後世弟子,能入此殿,即是有緣。”
“然,大道維艱,非唯資質可恃,非唯氣運可憑。”
“承吾之道,需明己心,需擔重任,需……持‘穩’而行。”
“三關考核,過則得承,敗則……好自為之。”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帶著一種莫名的意味深長。
“三關考核?”韓立念出聲,臉頓時垮了下來,“怎麼還有考核啊?祖師爺,咱們都是自己人,能不能直接繼承啊?”
他話音剛落,那具端坐的骸骨,空洞的眼眶中,驟然亮起了兩團溫和卻不容置疑的清光!
一個平和、浩大、仿佛源自天地本身的聲音,在大殿中緩緩響起,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在四人的神魂深處:
“考核,啟。”
“第一關,問心。道為何物?”
聲音落下的瞬間,四人隻覺得眼前景象驟然變幻,仿佛被拉入了一個獨立的意識空間。
葉凡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雷霆海洋之中,萬雷咆哮,仿佛要將他吞噬,一個宏大的聲音質問著他,力量的本質是什麼?是毀滅,還是守護?是超脫,還是背負?
蘇沐清則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腳下是運轉不息的周天星辰大陣,聲音詢問她,陣法的極致是困殺萬物,還是衍化生機?是個人的超脫,還是眾生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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