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魔風暴的嘶吼仿佛永無止境,將整片天地化為一片猩紅煉獄。古陣石壇在星焰之力的短暫灌注下,光暈穩固,暫成怒海中的孤島。
蘇晚三人壓力大減,驚魂稍定,看向黎玖的目光已帶上明顯的敬畏與感激。那盞能引動星辰之力的古燈,以及黎玖化解煞氣時舉重若輕的手段,都遠超他們的認知。
“多謝道友相助!”蘇晚鄭重道謝,“若非道友神通,我等今日恐在劫難逃。”
黎玖微微頷首,目光卻未離開石壇中央那十二個凹陷的槽位。“星焰之力亦難持久,需另尋他法穩固陣法,或找到驅動古陣之法。”
蘇晚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作為雲崖書院高徒,他對陣法自有見解,凝神觀察片刻後,麵色愈發凝重:“道友所言極是。此陣玄奧,遠非現今陣法體係所能涵蓋。這十二處槽位,並非尋常靈石所能驅動,其構造……似乎更契合某種天地精粹或法則結晶。”
他嘗試用神識細細感應,忽然輕“咦”一聲:“這些槽位內部,似乎殘留著極微弱的能量印記……每一種都截然不同,有星辰的浩瀚,有地脈的厚重,甚至有……一種虛空般的縹緲感。奇怪,按理說曆經如此歲月,早該消散殆儘才對。”
黎玖聞言,心中一動。她再次將神識沉入那枚“觀星使”遺留的玉簡,飛速搜尋著關於古傳送陣的隻言片語。
片刻後,她眼中精光一閃:“並非能量未散,而是‘意’未散。”
“意?”蘇晚一怔。
“布下此陣者,修為通天。其灌注能量時,必將自身對相應法則的領悟意境一同打入,烙印於槽位深處,與陣法根基相連,以期陣法能源源不斷自行吸納天地間的同源之力,或便於後人補充。”黎玖根據玉簡信息推測道,“歲月雖磨滅了能量,但那極強的法則意境烙印,或許還殘留一絲。”
她看向蘇晚:“雲崖書院可有秘法,感應乃至激發這種殘留的意境烙印?”
蘇晚沉思片刻,猛地抬頭:“有!書院有一門‘尋幽探微訣’,專用於探查寶物、陣法中的靈性殘留和能量印記!或可一試!”但他隨即苦笑,“隻是……此法需極度專注,且極耗心神,眼下這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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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風暴咆哮,煞氣侵擾,確實難以靜心施法。
“你隻管嘗試,外界乾擾,我來應對。”黎玖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她指尖一點,星焰燈盞光芒更盛,柔和星輝如紗幕般將蘇晚籠罩,同時她自身混沌靈力擴散開來,將滲透入陣的雜亂煞氣紛紛攪碎、吸納,為蘇晚硬生生開辟出一小片清淨之地。
蘇晚頓感心神一寧,外界魔音銳減,不由大喜:“多謝道友!”
他立刻盤膝坐下,屏息凝神,雙手掐動繁複法訣,指尖流淌出淡金色的靈光,小心翼翼地向其中一個槽位探去。
時間在風暴的嘶吼中緩緩流逝。那師妹和師弟緊張地看著蘇晚,又敬畏地望一眼獨自支撐大局的黎玖,連大氣都不敢喘。
黎玖一邊維持著星焰之力和混沌靈力的輸出,一邊分神關注著蘇晚的進展,同時,她強大的神識也隱隱感覺到,在這石壇的下方,似乎還沉澱著一股極其隱晦、卻異常蒼涼古老的意誌,正因蘇晚的探察和星焰的刺激,而微微躁動著。
忽然,蘇晚身體一顫,猛地睜開眼,臉色驚喜交加:“找到了!好強烈的星辰意境!雖然隻剩一絲,但位階極高!就在這個槽位!”
他指向其中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凹槽。
幾乎在蘇晚指出的同時,異變陡生!
那被指出的凹槽猛地爆發出微弱卻純粹無比的星光!緊接著,整座石壇劇烈震動,壇心深處那股蒼涼的意誌仿佛被徹底驚醒!
轟!
一道模糊不清、由無數光點組成的虛幻身影,猛地從石壇中央衝天而起!
那身影高大,身著古老的星紋道袍,麵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仿佛蘊含著無儘星空,卻又充滿了迷茫、悲愴與一種亙古不變的執念!
“星路……斷……”
“守……守望……”
“歸……歸途……”
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在場所有人的心神!充滿了不甘、絕望與堅守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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