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黎玖眼眸微眯，並未因對方暫時收手而放鬆警惕。與虎謀皮，向來風險極大，尤其是麵對鬼淵少君這等心思難測的魔道巨擘。
“什麼交易？”她聲音清冷，手中斷刃道韻流轉，依舊散發著乾擾幽冥法則的波動，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鬼淵少君目光掃過黎玖手中的斷刃，那墨色的瞳孔中貪婪與忌憚交織，最終化為一種深沉的算計。“你手中的‘源器’碎片，名為‘歸墟之鑰’的殘片之一。此物牽扯甚大，非你一人所能掌控，懷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懂。”
歸墟之鑰？黎玖心中一動，這名字與她之前在斷刃信息流中感知到的“阻止寂滅歸來”似乎隱隱對應。歸墟，往往代表著終結與歸宿。
“繼續。”
“本君可以放棄強行奪取此物，甚至可以為你們提供暫時的庇護，避開萬界天宮那些煩人的‘觀察者’的追捕。”鬼淵少君語氣平淡，卻拋出了極具誘惑力的條件，“作為交換，你需要答應本君兩件事。”
“第一，在你實力足夠，或者找到其他碎片，能夠初步動用這‘歸墟之鑰’的力量時，需助本君開啟‘九幽祖地’的一處秘藏。”
“第二，”他目光轉向黎玖身旁，正在全力驅散手臂死氣的雲墨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這位劍修道友身中的‘九幽死印’，普天之下，除了本君，無人可解。即便你以生命意境強行壓製，三年之內，死印必將侵蝕其道基，神魂俱滅。第二個條件，便是你需立下幽冥血誓，百年之內，不得與吾九幽魔域為敵，並在必要時，出手相助一次。”
條件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青羽長老麵露憂色，幽冥血誓乃是魔道至高契約，以神魂和血脈為引，一旦違背，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與虎謀皮，誰能保證對方不會在契約中設下陷阱？
秦無憂更是直接嚷嚷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們？塵哥的傷說不定你自己就能解！還有那什麼九幽祖地秘藏，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雲墨塵臉色蒼白，卻對黎玖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為自己妥協。他寧願身隕道消，也不願黎玖受製於人。
黎玖沉默片刻，目光直視鬼淵少君：“我如何信你？又如何確定你能屏蔽觀察者議會的追蹤？”
鬼淵少君似乎早有預料，淡淡道：“信與不信，在於你。至於觀察者議會……”他抬手，一枚繚繞著九幽死氣的黑色玉符飛向黎玖，懸浮在她麵前。“此乃‘瞞天鬼符’，蘊含一絲九幽本源，可扭曲天機，混淆感知。激發此符，除非‘觀察者’親臨，否則天網難察。足以讓你們安然抵達相對安全的區域。”
黎玖接過玉符，入手冰涼，神識探入，果然感覺到一股極其高明的隱匿與乾擾法則，其層次甚至不弱於周天星鑒的推演之力。此物確實珍貴。
她又看向雲墨塵手臂上那不斷被生命綠光壓製，卻又頑固滋生的灰色死氣印記，那印記如同活物，散發著與鬼淵少君同源的氣息，確實棘手無比。以她目前的境界和生命意境的造詣，隻能延緩，無法根除。
“玖兒，不可……”雲墨塵還想勸阻。
黎玖抬手打斷了他，目光重新回到鬼淵少君身上：“第一個條件，開啟九幽祖地秘藏，需在不危及我自身及同伴性命安全的前提下，且我有權根據當時情況決定是否出手。第二個條件，百年內不與九幽魔域為敵可以，但‘必要時出手相助’需明確範圍，不得讓我做違背本心、屠戮無辜之事。”
她語氣堅定，條理清晰，並未被對方的條件嚇倒，反而開始討價還價，爭取對自身最有利的條款。
鬼淵少君聞言，非但沒有動怒，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欣賞。“可以。秘藏之事，本君可立下心魔誓言，絕無故意加害之意。出手相助，亦僅限於應對吾九幽魔域之死敵，且不會讓你行有違天和之事。”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反倒讓黎玖心中更加警惕。但這似乎是目前破局的最佳，也是唯一的選擇。硬拚，勝算渺茫；拖延下去，雲墨塵的傷勢和觀察者議會的威脅都是懸頂之劍。
“好！”黎玖不再猶豫，逼出一滴蘊含著混沌氣息的本命精血，以神念勾勒出雙方約定的契約符文，“我黎玖，以此血為引，立下幽冥之契……”
鬼淵少君亦逼出一滴暗紫色的精血，融入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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