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大殿由整塊玄黑岩石砌成,牆體上刻滿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既是加固防禦的陣法,也是記錄宗門律法典故的載體。殿內光線昏暗,唯有正上方懸掛的三品靈光燭散發著幽黃光芒,將兩側執法長老的雕像映照得愈發肅穆——雕像皆為青玄宗曆代執法長老,手持執法斧,麵容冷峻,眼底仿佛凝著千年寒冰,無聲地威懾著殿內眾人。
大殿中央鋪著青灰色石磚,磚縫中滲透著淡淡的靈氣,卻也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顯然是常年處理宗門懲戒之事,積蘊了不少怨氣與煞氣。吳坤早已端坐於左側首座,身著黑色執法道袍,腰間執法令牌上的“執法”二字在燭光下泛著冷光。他眼神陰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目光死死盯著殿門方向,顯然早已等候多時。
柳淵則坐在右側次座,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手中把玩著一串菩提子,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殿內還坐著另外三位執法長老,神色各異,有的閉目養神,有的則麵露好奇,顯然對林辰的事情頗為關注。兩側站著數十名執法弟子,手持製式長劍,氣息沉穩,整個大殿彌漫著一股壓抑肅穆的氛圍。
林辰跟著執法弟子走進大殿,腳步平穩,神色平靜無波,絲毫沒有因殿內的威壓而有絲毫慌亂。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吳坤身上,淡淡開口:“弟子林辰,參見各位長老。”
“林辰!”吳坤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喝出聲,“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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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眼神平靜,反問:“弟子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吳坤冷笑一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張,擲向林辰,“這是青竹小徑附近的弟子親眼所見,你在小徑內殘殺三名內門弟子,還搶奪他們的儲物袋,此事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紙張落在林辰腳下,上麵寫著幾名弟子的證詞,詳細描述了林辰與三名內門弟子在青竹小徑內打鬥的場景,卻隻字未提黑衣人伏擊之事,顯然是被人篡改過的偽證。
周圍的執法弟子紛紛側目,看向林辰的眼神充滿了質疑。三名執法長老也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柳淵適時開口,語氣溫和地勸道:“林辰小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若是你一時糊塗,犯下大錯,隻要如實交代,將搶奪的寶物交出來,各位長老或許會從輕發落。”他一邊說,一邊指尖輕輕撚動菩提子,指尖一縷極淡的魔氣一閃而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顯然是在暗中影響周圍人的判斷,試圖坐實林辰的罪名。
林辰彎腰撿起地上的偽證,看都未看便隨手擲回,沉聲道:“一派胡言。青竹小徑內的三人並非內門弟子,而是勾結魔修的黑衣人,他們伏擊於我,意圖搶奪秘境寶物,弟子隻是正當防衛,將其斬殺而已。”
“黑衣人?”吳坤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林辰,你以為編造一個謊言就能蒙混過關嗎?那三人分明是內門弟子趙虎和他的隨從,宗門弟子名冊上有據可查,你竟敢公然撒謊!”
“趙虎?”林辰心中一動,沒想到那三名伏擊者中,除了趙虎,另外兩人竟然也是內門弟子。看來吳坤和柳淵為了除掉他,竟然動用了自己的親信弟子,真是不擇手段。
他沒有慌亂,反而更加沉著:“若是內門弟子,為何會持有血煞門的魔修令牌?為何會使用魔火符這種邪物?”
話音未落,林辰手腕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枚黑色令牌和一張燃燒殆儘的符籙殘骸,擲向大殿中央。令牌和符籙殘骸落在石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上麵濃鬱的魔氣瞬間彌漫開來,讓殿內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是血煞門的身份令牌,上麵刻有血煞門的專屬符文,各位長老可以查驗。”林辰沉聲道,“至於這張符籙殘骸,乃是魔火符,蘊含著精純的魔氣,是魔修常用的邪物。若是趙虎等人並非勾結魔修,為何會隨身攜帶這些東西?”
三名執法長老對視一眼,其中一名白發長老起身,拿起一枚黑色令牌仔細查看。他指尖靈氣湧動,試探著觸碰令牌上的符文,頓時臉色一變:“沒錯,這確實是血煞門的令牌,上麵的魔氣精純無比,絕非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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