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泛紅,但目光已經恢複了那種曆經無數戰鬥淬煉出的堅定。他沒有說什麼長篇大論的誓言,隻是用極其平穩的聲音說道:“請母親教孩兒,入定之後需要怎麼做。”
林青鸞微微一笑。她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透明了幾分,但她的聲音依舊清晰而溫和:“盤膝坐入靈樞泉眼中央,青龍印懸於頭頂,龍紋佩貼在胸口。四域靈脈的本源會自行湧入你的心核,你隻需要運轉《元嬰凝龍法》的最終奧義,引導本源之力衝刷心核裂紋。每修複一道裂紋,泉眼便會震蕩一次,四域靈脈也會同步共振——那是正常的,不必擔心。修複完成之後,你的青龍心核將不再是半步化神初期的根基,而是半步化神巔峰的根基。屆時你會有短暫的機會感應到化神境的門檻——不要急著衝擊,你的積累還不夠。把那道感應留在心核深處,等時機成熟時再行突破。”
林辰點了點頭,將天魔劍從背後解下插在泉眼邊的白色石地上,然後按照母親的指示盤膝坐入靈樞泉眼中央。泉水沒過了他的腰際,四色靈脈本源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他雙手結印,青龍印從掌心浮現,緩緩升過頭頂,四色龍光從印身上垂落,將他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青金色光罩之中。完整的龍紋佩貼在他胸口的青龍烙印上,玉璧上的青龍圖騰與金爐圖騰同時亮起,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在他胸前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雙色光環。
他閉上了眼睛。四域靈脈的本源如同四條巨龍般湧入他的經脈,沿著《元嬰凝龍法》的運功路線直撲丹田深處那顆布滿裂紋的青龍心核。當第一股本源之力撞上最長的那道貫穿性裂紋時,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心核深處猛然炸開——那種痛不是肉身的痛,而是直接在靈魂深處撕扯的痛,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將他的心臟連同魂魄一起捏住了。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密集的冷汗,雙手結印的指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林青鸞的虛影靜靜懸浮在泉眼上方,看著自己的孩子承受著心核修複的痛苦。她的目光中有心疼,有不忍,卻沒有出手乾預。因為這是林辰必須獨自走完的路,就像她當年獨自一人踏上靈樞台麵對魔主時一樣。青龍守護者的成長之路從來不是坦途,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痛苦。但隻要能撐過去,傷痕便會成為最堅硬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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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樞台上,陣法師們監測到了第二輪劇烈的靈脈波動。這一次的波動比之前開啟祖地時更加持久、更加強烈,四域靈脈的靈力源源不斷地從凡界的四個角落湧向地底深處,如同四道奔騰不息的江河彙入同一片海洋。賀天工發現萬古鎮魔大陣上那道永久性裂痕在四域靈脈共振的作用下正在緩慢變窄——從頭發絲粗細變成了不到半根發絲粗細。雖然仍然存在,但至少證明了一個重要的可能性:修複這道裂痕也許不完全需要陣法師手動補陣。隻要林辰在靈樞泉眼中成功修複心核,萬古鎮魔大陣或許能借助四域靈脈的共振自行彌合大部分損傷。
秦風沒有離開靈樞台。他已經連續站在石欄邊緣整整一個時辰,目光始終鎖定著萬魔窟深淵的方向。傳令兵多次送來需要他簽發的公文,他就著靈樞台的微光批閱了遞回去;熊霸派人送來了巡邏隊的換防報告,他用炭筆在背麵寫了“準”字又遞了回去;蘇清月送來了洛璃丹息搏動的最新記錄,他仔細看完每一個數據,然後在記錄下方用極小的字跡寫了幾個字:“她在等他。我們也是。”
寒玉靜室中,蘇清月發現了一個讓她心跳加速的變化。洛璃眉心的丹族聖女印記在這段時間內已經連續出現了三次短暫亮起——每次持續的時間都不足一息,但每次的亮度都比前一次提高了約一成。雖然丹魂晶化的位置沒有退縮,丹息搏動仍然維持在九息一跳,但印記亮度的提升意味著洛璃的丹魂本源正在極其緩慢地自愈。這種自愈絕非偶然——它恰好與地底靈脈波動的增強同步發生。蘇清月在記錄冊的觀察結論中寫下了四個字:“雙心共鳴。”寫完之後她抬頭看向琥珀中洛璃安詳的睡顏,輕聲喃喃道:“師姐,他在修了。你的心核也在跟著修。再撐一撐,他就快回來了。”
地下深處,靈樞泉眼中,林辰已經進入了深度入定狀態。第一道貫穿性裂紋在本源之力的衝刷下正在緩慢愈合,裂紋邊緣那些破碎的心核組織在四色靈脈的滋養下重新生長、彌合,新生出的組織比原來的更加堅韌、更加凝實。心核的搏動頻率不再紊亂,而是漸漸趨於穩定。每一次搏動都更加沉穩有力,與四域靈脈的共振頻率也更加同步。胸腔中那股一直揮之不去的鈍痛正在逐漸減輕。而隨著心核修複進度的推進,他胸口那枚完整的龍紋佩上開始浮現出一幅幅極其細微的畫麵——那些畫麵不是幻象,不是夢境,而是被封印在龍紋佩中的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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