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揚,那柄被觸須護盾纏住的風雷槍猛然爆發出耀眼的紫金色雷光——槍身上那些被倒鉤魔牙啃噬出的腐蝕痕跡在雷光中被強行淨化,槍杆內部的雷紋陣法在極限狀態下自行激活,將纏住槍尖的觸須全部震碎。風雷槍在無人握持的狀態下自行飛回秦風手中,槍身上的雷弧與他的護體雷罩重新連接,發出一聲極清越的金屬嗡鳴。這柄槍跟了他大半生,早已與他心意相通,即便脫手也不會真正離開他的掌控。
“有點本事。”秦風站起身來,抹去嘴角被毒霧刺激出的一絲血沫,眼中閃過一道冷芒。他重新翻身上馬,這一次沒有再貿然衝擊,而是策馬繞著魔將緩緩走了一圈。他的目光在魔將那十幾枚眼珠的轉動規律上一一掃過,每一枚眼珠的掃視範圍、轉動速度、與其他眼珠的交錯頻率都被他在腦海中快速拆解分析。這十幾枚眼珠覆蓋了魔將周身幾乎所有方向,共同構成了一個幾乎沒有死角的立體視野。但秦風注意到,每隔片刻,所有眼珠中位於後頸的那一枚,會在其餘眼珠轉動的間隙出現一次極短暫的停頓——而在這枚眼珠停頓的同時,魔將的動作銜接也會出現一絲難以察覺的滯後。這正是魔將以自身魔源強行操控十幾個額外視野所付出的代價——它的視野覆蓋雖然近乎完美,但大腦處理這麼多視覺信號需要極其龐大的神識消耗,而它的神識早在完全變異時便被域外能量侵蝕得支離破碎,無法真正同步處理所有眼珠傳回的畫麵。後頸那枚眼珠的停頓,就是它神識運轉的極限所在。
他不動聲色地撥馬繞到魔將側後方,同時將風雷槍從右手換到左手——這個動作在槍法中是極其罕見的,因為左手持槍會降低突刺的精準度和力道。秦風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他雙腿輕夾馬腹,戰馬朝魔將正麵疾衝而去,一切都和第一次衝擊時的路線一模一樣——魔將果然再次以觸須護盾擋在身前,麵具中央的漩渦光束同時蓄勢待發。但就在觸須護盾成型、漩渦光束即將發射的前一刹那,秦風的戰馬忽然一個急轉,以一個幾乎貼著地麵的側身漂移繞過了魔將正麵,出現在了魔將身後——正是那枚後頸眼珠恰好進入停頓間隙的瞬間。
風雷槍從左手換回右手,槍身上的雷弧在這一刻被壓縮到了極限——紫金色的雷光不再是閃爍的電弧,而是化作了一道極細極密、近乎實體的光刃纏繞在槍尖之上。那是風雷禁術——風雷宗傳承數代的最強一擊,將風雷之力壓縮到極致後形成“雷罡”,無視一切魔氣防禦,專破魔源核心。但這招每使用一次都會對施術者自身的經脈造成極大的負擔,因此秦風在之前的所有戰鬥中從未輕易動用過它。此刻他選擇的時機極其精確——觸須護盾來不及收回,後頸眼珠處於停頓期,魔將的神識無法感知到他正從身後發起致命一擊。
“風雷——破魔!”
槍尖裹挾著紫金色的雷罡光刃,從魔將後頸那枚停頓的眼珠正中央刺入,穿透外皮、穿透層層暗灰色粘稠物質,精準地貫穿了魔源核心中那團正在不斷旋轉的暗灰色漩渦。雷罡光刃在魔源核心內部轟然爆發,將漩渦的旋轉方向強行反轉——逆流的域外能量與正向流動的化魔丹毒氣在核心內部猛烈碰撞,產生了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變異魔將發出一聲比之前所有魔物加起來都更加淒厲的嘶吼。他周身十幾枚眼珠同時炸裂,暗紫色的魔血從眼眶中噴湧而出,雙臂瘋狂地朝身後抓去,但秦風早已抽槍急退,連人帶馬退出了魔將的攻擊範圍。魔將的觸須在半空中胡亂抽打,將四周的岩壁抽出一條條深達數尺的裂痕,但那些觸須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魔源核心的連鎖反應一旦開始便不可逆轉,噬界者母巢殘留的域外本源與魔主留下的化魔丹毒氣本就是兩個互相排斥的體係,在變異融合後勉強維持了平衡,如今平衡被秦風一擊打破,兩種力量便開始反噬宿主本身。
“你……”魔將麵具中央的裂縫中湧出大量暗灰色的粘稠物質,那是它的魔源核心在失去平衡後開始液化外泄。它踉蹌著朝秦風的方向邁出了數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灘越來越大的暗灰色殘渣,最終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正在融化的蠟像般緩緩坍塌。在最後一刻,它那隻位於麵具正中央、始終沒有張開的第三隻眼睛猛然睜開了——那是一隻純金色的眼珠,與變異魔將身體的其他部分截然不同。它用這隻眼睛死死盯著秦風,聲音斷斷續續,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冰冷:“你們……破壞的……不是我的核心……是封印……萬魔噬心蟲卵的封印……它早就埋在這座峽穀底下……以化魔丹毒霧為養料……以域外能量為催化劑……現在封印破了……蟲卵……會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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