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天兵眼見倚為長城的靈鷲宮七聖敗得如此淒慘——兩擒、兩俘、一重創、一生死不明,最後一位也低頭認輸求情,哪還有半分戰意?主將潰敗,軍心徹底崩塌。不待伐天聯軍進攻,那嚴整的陣列便在各級將官蒼白的臉色與絕望的眼神中自行瓦解,如同退潮般倉皇向後撤去,丟盔棄甲,旌旗歪斜,爭先恐後地湧向通往三重天的空間通道,場麵混亂不堪。片刻之間,原本殺氣騰騰的登天古道入口,便隻剩下一片狼藉與寥寥散落的兵甲。
雲天聖君立於一片狼藉之中,望著自家兄弟的慘狀與潰逃的天兵,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屈辱與苦澀,轉身麵向李超,長揖到地,聲音沙啞而低沉:
“李……李道友,今日之戰,是我兄弟七人學藝不精,咎由自取。如今羅煞、羅虎、金光、金靈四位兄弟皆在道友手中,七道、降龍亦重傷……懇請道友念在我等修行不易,往日雖受天庭之邀,卻也未曾對下界蒼生造下不可饒恕之殺孽,高抬貴手,放我等兄弟離去。貧道願以道心起誓,此間事了,我七人即刻回歸靈鷲宮,封山閉門,潛心修行,永不再出世乾預仙界紛爭,亦絕不再與道友及伐天聯軍為敵!若有違此誓,教我道基崩毀,神魂俱滅!”
言罷,他竟真的當場立下極為苛刻的天道誓言,冥冥中法則響應,一道無形約束落下。
伐天聯軍中不少人麵露憤慨,覺得這七聖助紂為虐,傷及玄癸仙帝,豈能輕饒?但李超目光掃過被擒、被傷,氣息萎靡的靈鷲宮諸聖,又看了看立下重誓、姿態放得極低的雲天聖君,心中思忖。這七聖確實棘手,但已然被打殘,道心受挫,再難構成實質威脅。殺之雖易,卻可能激起某些隱世散修的反彈,且於聯軍“伐無道、誅首惡”的大義有損。不如施以懷柔,既顯氣度,亦可分化潛在敵人。
沉吟片刻,李超緩緩開口:“也罷。念你等修行至今,確屬不易,且雲天道友既已立下重誓,本座便網開一麵。”
雲天聖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正要拜謝,卻聽李超話鋒一轉:“然,死罪可免,懲戒難消。爾等隨身法寶,皆需留下,以儆效尤。尤其是那混元金鬥與金蛟剪。”
此言一出,被俘的四聖以及重傷的七道聖君皆是臉色一變。法寶乃修士手足,尤其本命或常用之寶,珍貴無比。混元金鬥與金蛟剪更是金光、金靈二聖母的成名至寶。
雲天聖君張了張嘴,最終化為一聲長歎:“……道友所言,亦是應當。多謝道友手下留情。” 他深知,能保住性命與自由已是萬幸,失去法寶雖是心痛,總比道消身死強。他轉身對幾位兄弟略一點頭,眼神中帶著勸阻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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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煞、羅虎等人雖滿臉不甘與肉痛,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與生死威脅下,也隻能咬牙認了。紛紛逼出或交出被俘時已被搜走的法寶,金光聖母更是艱難地以秘法召回那被李霸一拳打飛、靈性受損後剛剛自行飛回的混元金鬥,連同斷裂成兩截、靈光儘失的金蛟剪殘骸,一並交出。
李超命人收起這些法寶,心中暗自點頭。那混元金鬥雖是仿品,但收攝之能頗為玄妙,日後好生研究祭煉,或有大用。至於斷裂的金蛟剪,正好可以投入萬能神鼎之中,以鼎內造化神火與無儘神材重新熔煉鍛造,說不定能升級為更強大的神兵。
靈鷲宮七聖交割完法寶,相互攙扶著,形容狼狽地化作數道黯淡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天際,果真依誓歸隱而去。
天庭兵馬徹底放棄二重天,通道大開。
稍作休整,救治傷員,李超便率伐天聯盟百萬餘眾,浩浩蕩蕩,穿越登天古道,正式踏入仙界二重天域。二重天景象與下界又有不同,靈氣更為濃鬱精純,山河地理更顯宏大瑰麗,祥雲繚繞,仙禽異獸時現,但此刻皆被肅殺軍氣所驚,遠遠蟄伏。
大軍並未在二重天停留,目標直指更高處的三重天。沿著被天庭經營多年、以**力構築的“通天雲階”向上推進,沿途偶有小股天兵哨探,皆望風而遁。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景象豁然開朗,已至二重天與三重天的交界之處。此處並非簡單門戶,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天外天”平台,平台儘頭,則是沒入七彩霞光與空間波紋中的巨大漩渦通道——那便是通往三重天的入口。
然而,此刻這平台之上,已是戰雲密布,殺氣盈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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