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人族有多需要大妖的庇護。”小姑娘看到他回頭，依舊揚著手中匕首，朝著他繼續爬來，“我不要搶什麼機會，我就是想為人族做點事情。我家裡就我一個了，我娘是被妖抓走的，我爹是被妖吃的。我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全族要護，但我想用我的死，為人族做點事，您是好人，殺了我吧……”
“幫幫我們吧？我們村落給那大妖上供男女童子，已經快撐不住了。”老婆婆拿著大刀對著紅燁揮砍而下，含淚道，“這就是我們人族的命。”
那個最早說話的中年漢子李叔也在，他胳膊被砍了一刀，肚子上也劃了個大口子，手裡的斧頭都快握不住了，他捂著流出來的腸子，快死了。可他眼睛還是亮的——他的村子今年已經被妖族洗劫了兩次，再來一次，就活不下去了，隻有拿到龍族的庇護，村子才能活。
他也踉蹌朝著紅燁而來。
每個人都帶著傷，每個人都有死的覺悟，他們不怕死，隻怕死的沒有價值。
紅燁不想殺人，他們懂。所以，她們半死的來了，即便是紅燁不動手，也是活不下去的。
紅燁和這些凡人不一樣，他身手好，這些人都被他扔到一邊，可轉頭就有其他人撲過來想補刀。
生逼著紅燁殺人。
少雲提腳將人一一踹飛。
趙村長在一旁喋喋不休，試圖改變紅燁的想法。
“紅燁皇子，你殺人好啊，到時候，就讓龍族庇護王城，王城擴建，就能收留更多的人族......”
“......這是天意啊......”趙村長一再試圖讓紅燁殺人，紅燁不理他，他就朝著少雲念叨。
“小鈺姑娘，您勸勸紅燁皇子，這麼好的機會可不常有。”趙村長甚是焦急，這倆孩子，怎麼就不聽勸呢！
少雲受不了他的囉嗦，一個手刀將他敲暈。這老頭真是，滿腦子都是犧牲和奉獻，為了所謂的族群利益，就能心安理得地去送死。
他根本不明白，用這種方式換來的庇護，隻會讓人族永遠直不起腰來。
沙灘上簡直就是混亂到了極點，一團亂麻。
紅燁的眼睛越來越紅，這就是如今的人族，命如草芥，在這妖族掌權的天下，為了能活下去，甚至要主動求著去死。
“你看，這就是人族，一點蠅頭小利就能對著剛剛想要救他們的人，揮刀相向。”龍芷這話，是對著少雲說的。
她認為，小鈺是妖，對妖的身份當更有認同感才是。
少雲沉竟氣笑了。
“龍芷，”少雲偏著頭，朝向她的方向，“他們拿命在賭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這叫蠅頭小利嗎？”
少雲暗中打開了錢袋，將手伸了進去。
隨著下方少雲的氣勢節節攀升，龍芷的臉色微微變了。
“誰強誰有理，誰弱誰該死？！誰定的規矩？”少雲往前踏了一步，讓半空中的龍芷莫名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你們龍族把人命當草芥的態度，我不認同！”
“我強，我有理，我不認同你們，那麼我今天是不是就可以屠龍了？”
所有人都被少雲那句話鎮住了——包括半空中的龍族。
龍芷心頭狂跳，艱澀開口：“你……你到底是什麼妖，敢在龍族麵前放此狂言？”
“妖？”少雲再次笑了，“誰說我是妖的？”
此地斷肢遍地，痛苦的呻吟不絕，紅色的血液流了一波又一波，滿鼻子都是血腥氣。這裡，就是人間地獄。
她眼底翻湧著燒儘一切的火焰，聲音震動在每個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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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
“主上——！！”小陶尖叫。“你別亂來！！”
少雲氣勢微妙一頓，不著痕跡的改口：“桃夭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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