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燁他明明是個凡人，死後屍身卻不腐不壞，屍身上還同時出現了妖氣和鬼氣。
死後能吸引四麵八方的鬼魂前來朝拜。
想到這，奴奴還是檢查了下紅燁的屍身，免得又落下什麼灰塵，走的不乾淨。
他做的最虧本的一件事就是答應了什麼人，讓紅燁皇子乾乾淨淨淨的走。
結果他走了幾百年，還沒走乾淨。
反倒是奴奴，黑色的皮毛都變得花白灰，他老了，還不知道能堅持幾年。
記憶不好的他不敢死。
他要是死了，誰來給紅燁皇子打掃衛生？誰來給他擺供果？誰來守著這具古怪的屍體，防止他被山裡的野獸啃了？
奴奴歎了口氣，拿過角落的一個雞毛撣子，打算給紅燁皇子的屍身撣撣沒什麼的灰塵。
撣了沒兩下，就看見一隻線蛛吊著絲線垂下，正要落到紅燁皇子的腦門上，他雞毛撣子一揮，就要掃走。
然後就和紅燁圓溜溜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紅燁醒了。
睡了一個好覺。
他打算睡醒之後就出海去找那仙人所說的玉醴泉。
睜眼就看見一個醜不拉幾的妖怪正對著他呲牙。
驟然撞見這麼個玩意兒，剛睡醒，腦子還懵著的紅燁嚇了一跳，抬腳就把這妖怪給踹飛了。
“嗷——”
一聲驚叫，奴奴被踹飛洞口，良久，傳來一聲落水的悶響，幸好洞口下方是個深潭，奴奴才沒被摔個四分五裂。
但結果也不怎麼美妙，奴奴很老了，骨頭又被一腳踹斷了，半天沒從水潭裡麵爬上來。
泡在涼悠悠的水裡，他還苦中作樂的想著，紅燁皇子活了，那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他再也不需要守著一具永遠也不會腐壞的屍身，他自由了。
可惜，到了晚上，泡在水裡的奴奴就被黑臉的紅燁給綁了上來。
“這是哪？”
“你綁架的我？”
“你想要乾什麼？”
“人族王城在哪兒？”
“放我回去，不然我就弄死你！”
奴奴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來，他說不了話。
他忍著疼，獨腳夾起一根樹枝，就要寫字。
奈何，他沒鍛煉過用腳寫字，腳丫子架著的樹枝還一寫一掉。
沒什麼耐心的紅燁給奴奴鬆了綁。
“老實點，別想著跑。”
奴奴點頭，他跑不了，他都是跳著走的。
按照紅燁的提問，奴奴一一寫下答案。
不知道。
不是。
照顧你。
消失了。
放不了。
紅燁那個氣啊，“多寫兩個字你會死吧！”
奴奴點頭，他骨頭斷了，會疼死的。
紅燁氣結，繼續問：“為什麼不放我？”
奴奴寫：沒綁。
這不是廢話嘛，紅燁當然知道沒綁......不對。
紅燁反應過來，這個沒綁，應該不是指的沒綁住他，而是沒有綁架他？！
“我為什麼會在這？”紅燁皺眉問。
奴奴看了紅燁好一會，慢吞吞寫道：不記得
他老了，很多事情已經記不清了，紅燁皇子的腦子想必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幾百年沒使用過了，腦子都乾成核桃瓤了吧？
他都死而複生了，不記得事情應該挺正常的。
“你是真不記得，還是不能告訴我？”紅燁逼問。
奴奴歎息，寫下一個字：老。
你不能指望一個快死的老人能記得許多，老了，得了健忘症挺正常的。他覺得，自己能天天記得給紅燁皇子上供撣灰才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他有時候半夜驚醒，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要是忘記了多好，省了這一腳不說，早自由了。
紅燁看著地上那個“老”字，冷哼一聲：“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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